幕色沉沉,窗外的雪似乎停了,兀鹫看着夜隼紫红青肿的脸,忽觉一阵反胃,他只简单敷衍了两句,便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三日后,晴空万里,水碧山青,夜鸢去镇上换了架大马车,还贴心得多牵回了两匹马,夜隼总算消肿了,除了小腿发麻偶尔使不上劲儿外,身子已完全大好;
夜鸦的脖子还是用白纱布裹着,这些时日,在兀鹫没日没夜照看下,他嘴唇渐渐有了血色;兀鹫本意不想随几人回南晟的,是王妃说,正旦要一家人齐齐整整,亲人都在身边,才叫共度佳节。
打马南下,想着抵达时,恰巧能赶上辞旧岁,苌楚心下愉悦,摸着绣着望月玉兔的包袱哼着好听调调;离城时,华霜送的两对护膝她还没舍得用呢。
几人回程的路上多了位戴斗笠的少年,他骑马默默跟随着马车前行,只在听到几人说笑时,咧开嘴无声地笑;那位与他同岁的少年好生聒噪,明明向他解释了多次自己是男儿身,他仍然小娘子,小娘子叫,听得人心烦。
他又想起了青青,青青说:“云澈,你先替我俩去南晟瞧瞧,待你再回长水乡时,要接我和香兰一道去南晟哦。”
少女长相清秀,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这是他来长水乡后,遇见的第一个愿意倾听他内心的人。
他走近像之前那般点点她鼻尖,少女矜持得别过头去,不去看那对儿含着一汪春水的浅紫色瞳孔;
临走的前一日,二人前往庙里,求了两条红线;他们坐在榕树下,等月亮升上树稍时,云澈驮着青青,将红绳系在树枝上,她笑着说:
“云澈,高一点,再高一点,我要把红绳系到天上去,那样我以后看到红绳,就会想起你。”
树下的少年踮着脚尖,他牢牢护住少女的腰,只觉青青这些时日受苦了,她又轻瘦了许多;同时云澈也在心间向司命神发愿:
“司命神,司命神,云澈与青青互相欢喜,我向你发誓,云澈混出个名堂后,要八抬大轿求娶青青。”
两人并坐树衩上,一白一黑的发交融夜色中,就像两只睡在一起的猫儿;少女甜蜜笑着,良久,她仰头看月,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她在心中默念道:
‘司命神啊,司命神,我死了以后,请您护佑云澈,愿他活得长长久久,每一天都能开开心心。’
少年点她的鼻尖,抓起她的手放在心口,他在心里说:“青青,等我,等我云澈回来娶你。”
少年挥手,转身远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