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陈庆咬牙,看到二人身上的血时,他猜到发生何事了;前方瀑布水流哗哗,日头西移,白虹挂瀑;梯田间的麦苗碧绿,再过几日立春,她想今年应当有个好收成。
“庆娃,祖母的话都不听了?”老妇人抬手摸到陈庆耳朵轻拽。
她撑着南阙,暖日下冷汗涔涔,耳中嗡鸣阵阵;眼前一片模糊,她快不行了。
“带我去,”她拖着南阙,来到少年身后低语道:“我的毒药还剩些,不想你和你祖母都丧命的话,带我们离开。”陈庆一缩脑袋,乖乖在前边带路。
“呼~”苌楚吐出一口气儿,脚像踏在棉花上,天地颠倒,她只觉一时走在阡陌,一时行在云间;
她看到苏宅小竹苑儿桃树上结了个大蟠桃;她看到女人带着小女娃娃于花溪边折花枝;她看到南阙银盔玄甲手持大刀跨坐高头大马。
不知拖着南阙走了多久,嗓子干得冒火,口腔里分泌不出多余的唾液;走到一大片竹林处,忽闻潺潺水声;她费力穿过,竹枝划烂她的衣裳划伤了她的脸;天无绝人之路,映入苌楚眼前的是一方小石潭。
她撂下南阙趴俯于河岸边饮了个痛快后,又掬一捧水送至南阙唇边;触碰他脸颊的那一刻,她才惊觉南阙的脸烫得吓人,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荒郊夜岭的,二人小命要交代于此了;
她仰面躺在地上,雪融化后的泥地带着清列的寒凉和若无若有的甜香;
寒风起,竹叶似小舟自远而近落在她受伤的左手旁,只要不动,手腕的疼痛便能缓解;只要睡着,就感受不到疼;她闭眼想象着此刻依偎在娘亲怀里,昏死了过去。
夜间竹林沙沙,石潭倒影着一轮月;苌楚幽幽转醒,手腕一阵剧痛后,她的理智回笼,“不好,”她坐起身警惕得巡视一周,‘也不知道南阙死没死?’
“南阙,殿下,”她歪头,疑惑道:“我记得是放这儿的,人呢?”她却未发觉,起身时掉落在地的衣裳。
“娘子?”南阙着一身玄裳,眼神里满是心疼:“本王来了,不要怕哦。”
“嘘,”隐约间,林间窸窸窣窣响动,是人踏碎了枯叶;她领南阙退至河边,背水一战,她想跳入河中来博一线生机。
“王妃在此处,快过来。”他扯着嗓门大喊,林间人举着火把靠近;星星点点的火光亮在她眼里,比坟头鬼火吓人。
“不怕,不怕,隼来了,娘子,是本王先找到他们的哦。”
他引她入坏,温暖的臂弯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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