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兴义郡华灯初上,月上柳梢头,一行人抵达时已近黄昏后。
“饵块诶,香甜软糯的饵块诶......”
“馓子,炸馓子,客官买些馓子去,您瞧瞧这馓子,金丝绕腕,岁岁平安咯......”
行过南街石桥,小河边集市林立,她好奇打量,傍晚此地的商贩也不收摊,莫不是废了宵禁?山高皇帝远,百姓确是安居乐业,也不知官员所征赋税几何?
他们北上正是为赈灾而来,途径几郡几县,反而是远离南晟处的百姓日子过得平顺,至于一个村庄人皆失踪的情况倒是十分罕见,这起事件处处透着怪异,让苌楚想起了林阿婆、‘红棺女’。
思索废脑子,千丝万缕的思绪织成锦,谈何容易,她所幸倚着楼阁处的柱子,瞧下方小孩儿们放爆竹,斜卧美人靠的南阙闭眼假寐,长腿交叠,单手支颐着头,透出些清贵华玉公子像,她一手覆盖住他脸上疤痕,琢磨着闲暇时替他挑件面具。
“下官见过仁王殿下、仁王妃。”她见一人年约四旬躬身于楼阁下,官袍洗得发白;苌楚颔首,他行过礼再度拱手道:“下官不才,承蒙欧阳御史座下薛公青眼举荐,于南晟时常提及教诲,方有幸赴任此地,为百姓略尽绵薄之力......”
受不了此人打官腔,苌楚拢了拢衣袖道:“嗯,县令大人如何称呼?”
“哦,不才吕钟,草字仲弓;再拜殿下、王妃祥瑞萦怀、芳华永驻。”他直身与苌楚对视,虽多礼但不刻意巴结讨好,一顶进贤冠下,吕钟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他眉眼修长,一身书卷气,怪道说话爱文绉绉得打官腔。
腰间玄色绶带及官印随他动作微微摆动,她正想问又不是圣上亲临,为何着官袍前来,却听南阙惊讶道:“草字就是小字吗?娘子,本王也有小字,木木也有小字。”他揪着苌楚鹿裘上的毛:“娘子你想不想知道本王的小字啊。”
她斜睨他一眼表示不敢兴趣,见着曾经跨战马上雄姿英发、神采飞扬的六殿下,今做小儿憨态,吕钟心下感慨万分,唏嘘不已,五年前天阙军将领,南阙名号家喻户晓,响彻四海,连那垂髫小儿都骑着木马手握木棍,扮成英豪样,立志入天阙军保卫家国;再观此时他丑陋如恶鬼,成日里疯疯癫癫,哎,世事难料,命运无常也。
“王妃,筵席已备妥善,下官特来迎殿下、王妃,还请移步寒舍,下官好替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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