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仿佛只是拍落肩上的灰尘。
“你看到他开枪时的眼神了吗?”王雪琴轻声问,“不是杀气,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松本之流,恐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这样不是更危险吗?”依萍抬起头,眼中忧色更深,“他越是不屈,日本人越会盯紧他。今日他们敢对尔豪下手,明日就敢——”
“所以要相信他的智慧。”王雪琴截住她的话,轻轻抚过女儿的肩头,“穆家能在乱世屹立不倒,自有其生存之道。淮安既然敢在公开场合开枪护着陆家的人,就料到了所有后果。他有这个底气。”
房间里静了片刻。窗外传来夜风拂过梧桐的沙沙声,远处似乎有夜归的黄包车铃铛叮当作响。
“依萍,”她语重心长地说,“你选了一条不轻松的路。穆淮安这样的男人,注定不会平凡。跟了他,你这辈子恐怕再难有真正安宁的日子。”
“我知道。”依萍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她抬起头,直视着王雪琴的眼睛,“可我就是……就是被他吸引了。不是因为他家世显赫,也不是因为他能耐通天。而是他站在那儿,就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好像天塌下来,他也能撑住一角。”
她说这话时,眼中闪着光,那光里既有少女的憧憬,又有某种超越年龄的了悟。
王雪琴心中一动。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这样仰望过一个男人。
那时的她以为抓住了爱情,就能抓住一切。后来才明白,爱情不过是乱世中最奢侈也最脆弱的东西。
“既然认准了,就勇敢些。”她将女儿轻轻搂进怀里,闻到依萍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但记住,爱这样的人,你自己也得站得稳、看得远。不能只做攀援的藤蔓,要能做与他并肩的树。风雨来时,要能共担,而不是只能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依萍在她怀里点了点头,忽然身体微微一颤。
“雪姨,我害怕。”她把脸埋进王雪琴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许哽咽,“今天看到尔豪受伤,看到那些人……看到血……我才真正明白,这世道真的变了。以前总觉得那些打打杀杀离我们很远,在报纸上,在别人的故事里。可现在……”
“现在它就在我们家门口。”王雪琴替她说完了后半句,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她感觉到女儿单薄的肩膀在轻轻颤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酸楚。
“依萍,听着。”王雪琴的声音变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