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这一世她明白了,在乱世中,柔弱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她轻轻拉开枪栓,检查子弹,动作竟出乎意料地熟练——那是深埋在身体里的记忆,陆振华曾教过她,只是她从未放在心上。
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宅门之内,而在高墙之外;真正的战场也不是妻妾争宠,而是家国存亡。
“雪琴。”陆振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爷子怎么还没睡?”
“和你一样,睡不着。”陆振华走到她身边,也望向窗外,“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比我这个司令做得还好。”
“司令过奖了。”
“不是过奖。”陆振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这些年,我总觉得你还是当年那个爱耍小性子、爱争风吃醋的王雪琴。可最近我发现,你变了。变得更像...像这个家的主心骨。”
王雪琴鼻尖一酸,连忙低下头:“人总是会变的。”
“是啊,会变。”陆振华叹了口气,“这世道也在变,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日本人,汉奸,帮派,租界...上海滩成了各方势力的角斗场。有时候我在想,我这一生打仗无数,到底为了什么?为了这个国家?可这个国家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但王雪琴明白他的意思。山河破碎,内忧外患,一个军人的信仰正在崩塌。
“老爷。”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世道怎么变,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陆家,比如孩子们,比如...我们。”
陆振华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这是他们多年未有过的亲密,没有算计,没有隔阂,只是两个在乱世中相互依靠的人。
“那份文件的事,尔豪和我说了。”陆振华沉默片刻,“你打算假借钱老板之名送出去,是个好办法。但松本不是傻子,他可能看穿。”
“看穿又如何?”王雪琴眼神坚定,“只要文件到了该到的人手里,刘子安就完了。至于松本,他代表的是日本军部,不会为了一个汉奸公开撕破脸。日本人在上海需要代理人,刘子安倒了,他们会找下一个,但绝不会为了保他而暴露自己。”
陆振华惊讶地看着她:“这些道理,你从哪里学来的?”
王雪琴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不显,只淡淡一笑:“老爷忘了?我虽是个妇人,可也在您身边跟了这许多年。您书房里的那些报纸、文件,您与同僚的谈话,我多多少少也听进了一些。这世道逼着人长大,逼着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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