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屋内再次陷入寂静。阳光依旧明媚,却仿佛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与挣扎。一边是父亲的威严、家族的安稳,一边是家国大义、觉醒的使命,两条路摆在面前,一条平坦却可能愧疚一生,一条艰难却或许能照亮前路。
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块巨石。穆淮安没有再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给她思考的空间。
窗外的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却吹不散屋内的凝重气息。依萍看着指尖的床单,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穆淮安的话,还有父亲那严厉的面容、雪姨关切的眼神、尔杰纯真的笑容……
这条路,到底该怎么走?
依萍的指尖几乎要将床单攥出褶皱,穆淮安的话仍在耳畔回响,家国大义与家族束缚像两股强劲的力量,在她心中激烈拉扯。正当她沉浸在两难抉择中,房门被轻轻敲响,雪姨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走了进来,见穆淮安也在,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道:“穆先生也在?倒是巧了,我给依萍炖了点银耳羹,补补身子。”
穆淮安起身颔首:“雪姨费心了。”
雪姨将白瓷碗放在床头的矮柜上,目光掠过依萍紧绷的神色,又看向穆淮安凝重的眉眼,隐约察觉到气氛不对,便笑着打圆场:“你们是在谈正事?那我先不打扰,依萍你记得趁热喝。”
她转身正要离开,依萍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雪姨,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