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杰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门外便传来管家轻缓的通报声:“依萍小姐,穆先生来访。”
依萍微微一怔,穆淮安?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声应道:“请他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穆淮安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依旧是惯常的平静神色,只是眼底似乎藏着几分凝重。他走进屋内,目光先落在依萍额角的疤痕上,微微颔首:“依萍小姐,听闻你受了伤,特意来探望。”
“穆先生客气了,一点小伤,不碍事。”依萍起身想让座,却被穆淮安抬手制止。
“不必多礼,你坐着就好。”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最后定格在依萍手中的诗集上,顿了顿,才切入正题,“今日前来,除了探望,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想与你商议。”
依萍心中微动,隐约觉得不会是小事,便放下诗集,认真倾听:“穆先生请说。”
穆淮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我想请你去大上海舞厅,秦五爷那里唱歌。”
“什么?”依萍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穆先生,你没开玩笑吧?去那种地方唱歌?”
在她的认知里,大上海舞厅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绝非大家闺秀该涉足之地。更何况,父亲陆振华最看重门第与规矩,若是知道她去舞厅卖唱,定会雷霆震怒,说不定真如她所想,会扒了她的皮。
穆淮安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并不意外,只是平静地解释:“我没有开玩笑。如今时局动荡,日本人步步紧逼,魏光雄虽死,但其残余势力仍在暗中勾结日寇,妄图扰乱民心。大上海舞厅是租界内最繁华的场所,各色人等都聚集在那里,有富商巨贾,有军政要员,也有爱国志士与普通百姓。”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带着一种悲悯与坚定:“你的声音清亮有力量,又带着几分独特的韧劲,若是能在那里唱歌,借着歌声传递觉醒的信念,激发更多人的爱国之心,让大家看清日寇的狼子野心,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远比我们私下谋划更有影响力。”
“可……可那是秦五爷的地盘,他向来只认利益,怎会允许我在他的舞厅唱这种歌?”依萍定了定神,说出心中的顾虑,更重要的是,“我父亲绝不会同意的!他视颜面如性命,我去舞厅唱歌,简直是丢尽陆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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