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馆的大门被推开时,带着一身风尘的尔豪大步流星走进来,西装外套沾着些微尘土,眉宇间却满是兴奋。
他刚从外地采访回来,一进客厅就扬着手里的报纸,嗓门洪亮:“爸,妈!你们可听说了?黄浦江码头出了大事,魏光雄那厮被乱枪打死了!军火也全被截了,真是大快人心!”
陆振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闻言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消息倒是灵通。这事多亏了你妈和穆先生谋划得当。”
王雪琴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欣慰:“总算是除了这个心腹大患,往后家里也能清净了。”
尔豪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茶杯猛灌了一口,四处扫视了一圈,疑惑道:“对了,尔杰呢?平时这时候早蹦出来吵着要我带他买糖了,今天怎么不见人影?”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如萍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扶着栏杆缓缓走下,鬓边的珍珠耳坠轻轻晃动,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婉愁绪,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走到声音柔得像浸了水的棉絮:“爸,妈,哥,你们都在呢。”
尔豪见了她,连忙追问:“如萍,你看见尔杰了吗?这小子今天怎么没个声响?”
如萍垂了垂眼睑,指尖轻轻绞着旗袍下摆,似是有些为难,又似是单纯诉说事实,语气放得更柔:“尔杰在他自己房里呢,正抄《弟子规》呢。”
她说着,抬眼飞快扫了王雪琴一眼,见雪姨面色依旧带着几分刚处理完事情的沉敛,又连忙补充道,“妈也是为了他好,小孩子家是该好好管教,不然总凭着性子胡闹,惹出麻烦来可怎么好。”
尔豪闻言眉头瞬间拧紧,也没细品如萍话里的深意,满心都是弟弟受罚的模样,当即就要往楼梯口冲:“抄什么《弟子规》?他才多大年纪,妈怎么罚得这么重!”
王雪琴见状厉声喝止:“站住!尔豪你给我回来!”
尔豪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王雪琴,满脸不解与心疼:“妈,尔杰到底犯了什么错,您要这么罚他?”
如萍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尔豪的衣袖,柔声劝道:“哥,你别冲动,妈也是没办法。尔杰他……他方才一时没分寸,惊扰了依萍姐姐养伤,妈才罚他的。”
她刻意弱化尔杰动手的事实,只说“惊扰”,既不得罪王雪琴,又能勾起尔豪对依萍的不满——在尔豪眼里,弟弟再顽劣,也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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