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圣约翰大学宿舍里,电话铃“叮铃哐啷”响个不停。
如萍捏着听筒,听着李曼带着哭腔的抱怨,说自己被王雪琴带到教导主任那儿训了一顿,语气里满是委屈:“曼曼,怎么会这样呀?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看看依萍适应得怎么样,没让你跟她起冲突的呀。”
挂了电话,如萍坐在椅子上,眼圈红红的,拿手帕轻轻擦着眼角,心里却堵得慌。凭什么陆依萍刚转学就能占尽风头?妈妈对她另眼相看,还特意给她铺路进国立音专。她只是不想让依萍太骄傲,想让大家知道,真正的大家闺秀该是什么样子,怎么就变成“搞鬼”了呢?
她咬着唇,犹豫了半天,还是托人捎了话给相熟的张老板,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麻烦张老板帮个小忙好不好?依萍第一次参加音乐会,我怕她紧张出错,你能不能悄悄照看一下舞台上的钢琴?别让她因为乐器出问题丢了脸,毕竟她也是陆家的女儿呀。”捎话的人应了下来,如萍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眼底闪过一丝无辜的光亮——她只是“关心”妹妹而已,这有什么错呢?
新生音乐会当天,国立音专的礼堂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上都站了人。雪姨坐在第一排,腰板挺得笔直,眼睛却死死盯着舞台入口,手不自觉地攥着旗袍下摆,紧张得手心都冒汗。
陆振华坐在旁边,看她这模样,忍不住逗她:“你今天比依萍还上心,难不成是你要上台?”
“我这不是怕她出洋相,丢了陆家的脸嘛。”雪姨嘴硬,眼睛却没挪地方,心里头早把佛祖菩萨都求了个遍,就盼着依萍能顺顺利利的。
舞台上,选手们一个个轮流上,掌声时大时小。李曼也上去了,手指在琴键上敲得飞快,技巧是挺熟练,可听着就像没魂似的,台下掌声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买账。李曼脸涨得通红,低着头跑下台,看后台的眼神满是不甘。
终于轮到依萍了。
聚光灯“唰”地打过去,依萍穿着雪姨给她定制的淡蓝色旗袍,料子滑溜溜的,衬得她身形挺括,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带着点淡淡的从容,一步步走到钢琴前。
她坐下,深吸一口气,指尖往琴键上一落,《月光奏鸣曲》的调子就飘了出来。时而软乎乎的,像月光铺在地上;时而又猛地拔高,带着股冲劲。底下渐渐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她,连大气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