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警惕的心。他记得每一个接头人的面孔,记得每一条紧急联络的路线,记得藏匿发报机的暗格位置,记得密码本的翻阅规则。
他生活在两个世界之间,一个是光鲜亮丽的学术世界,一个是隐秘而危险的革命世界。每一天都如履薄冰,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暴露身份。
但他从未后悔。当他看到那些被压迫的人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当他听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思考国家的未来,当他感觉到这个腐朽的社会正在一点点松动,他就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告辞。穆淮安也起身告别,陆振华亲自送他到门口。握手时,这位昔日的将军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淮安啊,今天多谢你来。改天再来坐坐。”
“一定。”穆淮安微笑着点头,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司机为他打开车门,他坐进车内,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陆家的宅邸。二楼某个窗户的帘子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车子缓缓驶离法租界,汇入上海夜晚的车流。穆淮安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警觉。他低声对司机说了个地址,那是他在公共租界的安全屋。
“事情办妥了?”司机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嗯。”穆淮安应了一声,“另外,有个新发现。陆家的那个大小姐,陆依萍,可以重点关注。”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不再多问。
车子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穿过昏暗的小巷,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石库门前。穆淮安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快步走进门内。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将上海的夜隔绝在外。
楼上的房间里,一盏台灯亮着微弱的光。穆淮安坐到书桌前,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里面藏着一卷极细的纸条。他小心地展开纸条,就着灯光仔细阅读。
纸条上是用密语写成的信息,关于日军在华北的最新动向,关于租界内某些可疑人物的活动,关于组织下一步的安排。
读完,他将纸条放在烟灰缸里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然后他铺开信纸,开始写一份报告。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的思绪却再次飘向了陆依萍。那个在雨中挺直脊背的姑娘,那个在门后倔强倾听的姑娘,那个可能成为同志的姑娘。
写完报告,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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