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血,和和气气的,不比整天乌眼鸡似的强?依萍有出息了,将来对尔豪、对如萍,不也是个帮衬?”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的转变,又投合了陆振华希望家族和睦的心思。
陆振华听了,果然面色缓和不少,甚至拍了拍她的手:“你能这么想,很好。这个家,是该有个明白人主持了。依萍的事,你多费心。”
“放心吧,老爷子。”王雪琴温顺地应下,心底却是一片冷然。主持?她不仅要主持,还要彻底掌控,为了她的依萍,扫清一切障碍。
回到自己房间,王雪琴卸下强撑的镇定,疲惫地靠在梳妆台前。镜中的女人,眼角已有了细纹,但眼神却比前世任何时候都要亮,都要狠。她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崭新的缎面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用钢笔郑重地写下:
“为依萍计:第一,落实依萍大学入学事宜(明日即办)。第二,霞飞路‘云裳’‘宝翔’等店铺打招呼,预留最新款式。第三,物色可靠女佣或陪伴(须谨慎,防傅文佩或李副官插手)。第四,留意何书桓动向(此人需远离)。第五……”
笔尖停顿,她想起依萍那双清冷又倔强的眼睛。最重要的,是如何让女儿的心,向着自己。
窗外,夜色更深。陆家公馆沉寂下来,但某些人的命运轨迹,已在王雪琴笔下,悄然转向。而弄堂那间破旧的小屋里,依萍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暗的屋顶,耳边反复回响着王雪琴那些霸道又诡异的话语,还有她对傅文佩和李副官毫不留情的切割。
晨光熹微,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王雪琴精致的卧房里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柱。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交织着前世的狼狈与今生的谋划,以至于楼下隐约传来的吵闹声一入耳,她便骤然惊醒。
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侧耳倾听,是尔杰尖利的哭闹声,夹杂着佣人阿兰小心翼翼的哄劝:
“小少爷,您多少吃一点吧,这牛奶是新送来的……”
“不吃不吃!我要吃杏花楼的杏仁酪!这个不好喝!拿走!”尔杰骄纵的嗓音刺耳地穿透楼板。
若在平时,王雪琴或许会皱眉,觉得儿子被惯得有些不像话,但也只是寻常烦恼。可此刻,在这重生的第二个清晨,“尔杰”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她记忆深处最黑暗、最恐惧的那把锁——魏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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