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琴正倚在窗边出神。
心里盘算着方才对陆振华提出的那些要求——加倍乃至三倍的生活费,安排人每月按时送,还要送依萍去好学校念书。
每一桩都落了地,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一分。
重活一世,她最锥心刺骨的痛,除了对依萍的亏欠,便是后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为了生计,不得不抛头露面,在“大上海”那样龙蛇混杂的地方卖唱,受尽委屈与轻慢。
那一身风尘与倔强混合的疲惫,是她午夜梦回都挥不去的噩梦。
如今,她拦下了这次雨夜的冲突,给了依萍稳定的供给和求学的希望,是不是……是不是就能斩断那条通往歌女命运的荆棘之路了?
想到这里,王雪琴心底涌上一股混杂着辛酸与庆幸的暖意。
只要依萍能安稳读书,将来堂堂正正地做人,有自己的前程,她这个做母亲的,就算拼尽所有,也要为她铺好路。
就在她微微松了口气的时候,管家匆匆进来,面色有些古怪,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王雪琴脸上的那一丝暖意瞬间冻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敢置信的尖锐,“如萍她……她拿着自己穿旧的鞋,跑到傅文佩那里去了?!”
管家硬着头皮点头:“是,听底下人说,如萍小姐下午收拾了几件自己不穿的旧衣物,还有两双半新的皮鞋,说是……说是看依萍小姐可怜,送去给她们应应急。”
可怜?应急?王雪琴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一下直冲头顶,烧得她眼前发黑。
她昨天晚上才在陆家客厅里撕开如萍那点虚伪的小心思,痛斥了他们兄妹对依萍的刻薄,今天如萍就敢阳奉阴违,拿着这种打发叫花子都不如的东西去“施舍”依萍?!
这哪里是好心,这分明是变本加厉的羞辱!是故意去戳依萍的脊梁骨,提醒她们母女寄人篱下的窘迫!
她昨晚那些维护依萍的话,那些为她争取来的条件,在如萍这一出“善举”面前,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如萍这是明晃晃地打她的脸,更是要把依萍那点好不容易可能松动的心防,再次用这种屈辱的方式砸得粉碎!
“备车!”王雪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铁青,抓起披肩就往外走,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倒要看看,如萍这出“好心没好报”的戏,打算怎么唱!傅文佩那个软柿子,是不是又要和稀泥!
汽车疾驰在湿漉漉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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