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四十三分。
陈默坐在沙发上，左手翻页，右手运笔，姿势端正得可以上书法教学视频。
除了没穿衣服。
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皮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但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比任何衣物都保暖。
第一份合同，第三十九页。
累计收益七万八。
他翻到第四十页，钢笔蘸了蘸墨水，继续抄。
英文合同里有一段关于知识产权归属的条款写得极其拗口，长句套长句，从句嵌从句，
翻译过来大概意思是：我们占你便宜，你还得谢谢我们。
陈默抄完这段，在心里给深蓝科技的法务竖了个中指。
第四十一页，两千块。
第四十二页，又两千。
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心流状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系统提示音交替响起，节奏十分稳定。
主卧的门关着。
苏清寒在二十三分钟前说完不准穿衣服抄就摔门走了，但她没有离开公寓。
陈默听到主卧里传来两次翻身的声音，一次开灯又关灯的声音，还有一次手机掉在地板上的闷响。
他没管，继续抄。
第四十七页，第一份完成。
系统结算：九万四千元。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第二份合同。
入户门锁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陈默的手停了，他没有回头，余光扫向玄关方向的穿衣镜。
镜面里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正从门缝挤进来，动作缓慢，训练有素。
黑色风衣，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手里攥着一把电子解码器。
白盈盈。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光着的。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叮！检测到外部入侵者进入宿主私人领地。
被动技能“所见即所得”已激活。】
【白盈盈头顶的颜色标注：深红。】
【恶意值拉满。】
陈默同时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白盈盈风衣领口内侧，别着一枚黑色的纽扣状物体。
针孔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前方。
她是来取画面的。
一个裸体的男秘书，深夜独处在两千万的豪宅里。
镜头拍下来，配上任何一句旁白，都是一颗核弹级的舆论炸弹。
陈默的脑子转了两圈。
他把钢笔放下，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转身面对玄关方向，摆出一个极度惊恐的表情。
“谁！”
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带着颤音。
白盈盈被这一嗓子吓得脚步一顿，随即镇定下来。
她扫了一眼客厅，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忍不住上扬。
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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