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令支支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低眸浅笑,未做回应。
气氛就这般僵持着。
直到“陈风”感受到他握着的,令支支的手正在抽离。
心下一慌。
他连忙起身,下榻,跪了下来。
不是单膝,是双膝。
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却清晰:
“掌柜的。”
令支支活动着刚刚被攥住的手腕,低头看他。
“从今天起,我的命是你的。”
“我的眼睛是你的,我的手是你的,我的心……也是你的。”
“你让我活,我就活。”
“你让我死,我就死。”
“你让我杀人,我就杀人。”
“你让我吃土,我就吃土。”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里面却燃烧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
“只求你……别不要我。”
走廊里,一片死寂。
阿萝迦端着药碗回来,猛地僵在原地。
小月从厨房上来,手里的托盘也差点掉在地上。
就连路过走廊的镜非台,都停下了脚步,摇扇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所有人都听见、看见了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祭司,那个神秘的万蛊门百年难遇的天才,此刻像个最卑微的奴仆,跪在令支支脚边,乞求一个“被需要”的资格。
而令支支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风”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以为她要拒绝。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回廊:
“起来。”
“陈风”没有动。
“我说,起来。”
他这才慢慢爬起来,但依然低着头,不敢看她。
令支支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从今往后,你是惑心林客栈的人。”
“你的名字,叫陈风。”
“你的主人,是我。”
“明白吗?”
“陈风”用力点头,眼中涌出泪水,是狂喜的泪。
“明白!”他哑声道,“我是陈风!我是掌柜的人!”
令支支笑了,鬓边碎发微动,容色生辉。
她捏着陈风的下巴,摆弄着左右看看。
半晌,轻啧一声,“在你脸上的伤没好之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后院洒扫的任务交给你,伤好了就开始干活。”
听了前半句,陈风的眼神肉可见的暗了下去。
当在记忆中捕捉到能让脸恢复的方法时。
他便又高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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