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空隙,洒向地面。
三百余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寂寥得像一群溃败的孤雁。
天枢宗弟子用临时扎成的担架抬着重伤的长老,搀扶着功力耗尽的弟子。
沉默地穿过惑心林边缘的毒瘴,向着外面的世界走去。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敢回头看一眼那座矗立在毒林深处的客栈。
那座三天前,他们曾发誓要踏平的“妖窟”。
也没人再回头去看立在原地的那道银白身影。
莫棠。
天枢宗的新任少宗主。
莫棠扬言,她还要同客栈里的几位贵客商量事情,要晚些回宗门。
众长老闻言,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始终保持着恭敬的距离。
眼神里,敬畏有之,庆幸有之,试探有之,唯独没有亲近。
她是他们的少宗主。
仅此而已。
“掌柜的。”
赵阁和雾晞白再回来时,接收到令支支的眼神示意。
两人心照不宣的拖着“花肥”去了后院。
这一路上,雾晞白沉默无比。
看他始终面无表情,赵阁无声的摇了摇头。
将雾妤柔得救的事情告诉了了他。
只见他身形一顿。
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好似是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让赵阁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他是何表情。
但大抵是放心了吧。
毕竟是他的亲妹妹。
雾晞白敛下眼底的复杂情绪,只是沉默了片刻,便继续着手头上的活计。
再开口时,少年语气明显清明不少。
“六殿下救妤柔,不是因为谁,而是因为,她是客栈的人,而客栈的主人,是令掌柜。”
“这株续命草,不是恩情,是投资,是六殿下对客栈、对掌柜的示好的筹码。”
“只可惜他下错了赌注,妤柔这次……确实做了错事。”
雾晞白咧了咧唇,脸上却不见笑意。
赵阁眉梢微动,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小白心思沉,想的也通透。
他是个聪明的,都懂。
……
镜非台因为上次“喝错茶水”的后遗症。
现在更是无法正视令支支手里拎着的茶壶。
“你、你在里面投毒了?”
她就这么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还时不时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壶。
莫名的,镜非台就觉得瘆得慌。
他用折扇掩唇,想起那次胃里翻腾的感觉,又没忍住干呕了两声。
一直到眼尾泛红,沾上几分湿意,才强迫自己不去想上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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