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非台指尖轻扣茶盏,毫不掩饰自己探寻的目光。
这位裴公子……
上次在客栈,二人打过照面。
那时的裴公子和现在,可不太一样啊。
那次明显是那位女侍者,是队里的话事人,而他这位皇子,没有存在感的同时,也没有话语权。
而且当时,镜非台只顾着震惊令支支散发出的摄人的威压。
压根没注意到这号人物。
但现在……
镜非台目光落在裴昭宁那无可挑剔的笑脸上。
从容不迫的闲淡之感,倒还真有几分皇家贵胄的独特气质。
结合上次的事,镜非台微微眯眼。
这位皇子只可能是一个人。
已故四皇子以前身边的“奴仆”,六皇子,裴昭宁。
和听雨楼做过交易的裴昭宁。
而镜非台观察裴昭宁时,裴昭宁也在打量他。
裴昭宁记得这位手持折扇的公子。
令支支“精心”挑选的“替罪羊”。
眼下要说他是来“寻仇”的,似乎也不太像。
裴昭宁眉梢一动,目光与镜非台相遇时,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裴昭宁的眼神骤然变得深沉!
方才下楼时,大堂隐约传来的对话碎片……
他虽未亲眼见过听雨楼楼主,但身为皇子,对这位手握天下情报、连皇室都需忌惮三分的隐秘巨头,早有画像和特征描述深植于心。
眼前这位气度非凡、手持特殊折扇的“阿镜公子”,与情报中的描述高度吻合!
凝思几瞬,裴昭宁扬唇轻笑,眸中异光一闪而过。
镜非台面对裴昭宁“审视”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中折扇轻轻摇动。
“六殿下,幸会。”
他姿态优雅地起身,对着裴昭宁行了一个标准的江湖礼,语气不卑不亢。
六皇子与客栈关系如此紧密,那么关于四皇子之死的谣言、皇室内部斗争,这家客栈参与有多深?令支支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或者说……两人是不是已经达成了同盟?
与此同时。
云渡川同样起身,微微颔首,“六殿下,在下云渡川,失礼了。”
长睫垂下,各有思量。
如若,六皇子与令支支联盟,其目标定然包括夺嫡。
那么云家未来的站队与合作,就需要更加审慎的权衡了。
裴昭宁坦然受了二人礼节,虚扶一下:
“二位不必多礼。我此番离宫静养,得掌柜的照拂,已是客居。在此地,只论江湖缘法,不论朝堂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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