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又是刚从哪回来?”
滴水阁门口,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那,不知是站了多长时间,
声音带着一种冷漠的平淡,听起来像是毫无感情。
镜非台却像是习惯了一般,随意的摆摆手,“一个很神奇、又很危险的地方。”
神奇在那有从未见过的吃食与酒水。
危险在……
镜非台脑海中忽然就浮现令支支拍掌燃灯,随意挥刀抹人脖子的画面。
“哦?”
男人脚步很轻,无声无息间便进了滴水阁。
他语调轻扬,却无半分情绪色彩,仿佛只是为了能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镜非台坐在桌前,无奈的捏了捏眉心,睁眼余光便瞥见那抹熟悉的、洗得发白的陈旧棉麻僧袍。
“有机会你一定要去那玩一趟。”镜非台真心建议。
“不过那里,哪哪都好,就是都价格忒高……哦,价格高不是它的缺点,是我的缺点。”
镜非台抿抿唇,想起这一趟消费的四百两就想笑。
来人在他的对面坐下,宽大空荡的僧袍衬得他脖颈修长,身形清冷如孤鹤。
镜非台抬眼望他,“哦忘了,你们家是首富来着,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此番话,也并未激起对面云渡川的任何情绪,他目光澄澈如古寺寒潭,清晰地倒映出镜非台的身影。
“看得出你并不想那么快回来。”
“有吗?”镜非台喝茶掩饰,“没有吧。”
“你说没有便没有吧。”
“诶,你这人真的……”镜非台望着自己的好友,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看你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份上,我让让你,不与你争执。”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话,但两人都知道,这是真的。
云渡川今年已经二十四了……
此刻,他静坐在那,无悲无喜,空灵与疏离同在,而皮相却有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美。
镜非台便是一直觉得,他像是山巅的积雪,月下的幽兰,美则美矣,却仿佛与这红尘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你伴青灯古佛二十余载,真的不无聊吗?”
“青灯古佛,照的并非寂寞,而是众生迷途。你若觉得无聊,是心在动,而非风动,亦非幡动。”
云渡川坐在那,侧脸如同工笔描摹的神佛剪影,长睫毛垂落,便散尽了人间春色,烛光也为他的轮廓度上了一层金边,恍然间,竟分不清是人在红尘,还是佛临凡世。
他继续道:“众生皆苦,于爱憎会,求不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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