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她躲得像躲瘟疫。
——躲什么躲。
——我又没真把你怎么样。
——再说了,真怎么样了你也不吃亏啊。
她戳了戳碗里的红烧肉,叹了口气。
……
腊月二十三。
小年。
陆灵菲在超市当了三天的临时促销员,终于拿到第一笔工资。
三百二十块。
她数了三遍,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和那叠还没花完的五百三十六块放在一起。
又厚了一点。
她心满意足地躺下。
很快就要过年了。
虽然这个“家”只有她一个人。
但至少,这是她的窝,哪怕是租的。
至少,她靠自己的手赚到了钱。
虽然只有三百二十块。
但这是干净的。
……
腊月二十四。
陆灵菲拎着买好的年货,从超市往家走。
两条袋子,左手一只鸡,右手一条鱼,还有水果蔬菜挂得满手都是。
她走两步歇一步,像个负重前行的民工。
远远地,她看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低调的款式,干净的车身。
车旁站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身姿挺拔,戴一副半框眼镜,气质儒雅,有点像大学教授。
女人穿着浅灰色羊绒大衣,短发,眉眼温柔,正往她这个方向看。
陆灵菲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见过这对夫妇。
但她一眼就认出他们是谁。
——那副眼镜。
——那种站姿。
——那种“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还有那眉眼里隐约能看到的,刘明睿的影子。
这是他的父母。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兴师问罪来了。
刘明睿期末考试还是差了十几分——虽然还是年级第一——但掉了就是掉了。
当妈的肯定查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说不定连“宾馆那晚”都知道了。
说不定——说不定那个木头人扛不住压力,把实话全说了。
“是她让我去的。”
“是她让我睡她的。”
“是她……”
陆灵菲站在寒风中,手心里全是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普通的黑色羽绒服,随便扎的马尾,手里拎着鸡和鱼,像个进城采购的农村妇女。
——这就是我见未来公婆的第一面?
——这也太寒酸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
——算了。
——反正也是来让我滚蛋的。
——寒酸就寒酸吧。
——滚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