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无数遍宽慰自己:老黎没事,老黎没事!
杨苍山几乎是与外勤队同时赶到事发地的,在众多手电光里,首先映入众人视线的是雪地里四溅的血迹。当老黎出现在手电光里的时候,大家都震惊了,他的右手抓着双管猎枪,左半边脸和左半拉肩膀全都变成了血轱辘。杨苍山呼喊着老黎,扑上前去,跪倒在老黎身前。老黎睁开眼睛,冷着半边脸说:“那家伙……麻药劲儿过了,趁着我……趁着我睡着了,咬了我……。”
外勤队队员们用极短的时间做了一副担架,把老黎抬上担架时,脖腔里又溅出一股血。老黎抓住杨苍山一只手,有气无力地说:“我怕是……撑不住了,一直、一直想跟你……聊一聊,可我天生一张……一张冷脸,谁都以为……我脸冷心也冷。”
杨苍山含泪点头:“黎队,不着急,等您好了,我们慢慢聊。”
老黎在自己仅剩的半边脸上,挤出一丝颇像微笑的神情:“人生很长,不要有……有那么多抱怨……和愤恨,不要忘了,我们入警的……誓言,还有当年穿上警服的……初心。”
杨苍山的泪水滴落在老黎紧握的拳头上,他一边流泪一边笑着点头,对老黎说:“我记住了,黎队。”
老黎没有抢救过来,云豹咬破了他的颈动脉,因为失血过多休克性死亡。双管猎枪里的两颗子弹都在,他最终也没有向云豹开枪。老黎去世后,下关派出所做过一个统计,老黎每天上下班的这条路线上,十多年没有发生过任何刑事案件,只有几起治安处罚案件,都是老黎参与的。
又一个三年悠忽而过,杨苍山已经做了四年森林警察。
毕业八周年聚会,同学们询问班长杨苍山的近况,他微笑着自嘲说:“我这张脸,压根就不应该做警察。”
一位干法医的同学酒喝多了,他说道:“老杨这张脸,压根就不应该做中国人。”
班花问法医,班长为什么不应该做中国人?法医说:“有罪推论影响了中国司法很多年,这不是立法缺陷,而是中国人思维上的缺陷。我们习惯以恶意揣度别人,除了精神病之外,我们认为大多数人的笑,都是不怀好意的笑。”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给班长出了很多主意,有些主意很恶毒,用意是挤兑和报复在大学里独领风骚的班长。法医的建议稍微靠谱一些,他觉得杨苍山应该去韩国做整容,整成一副张东健一样冷酷的俊脸。
杨苍山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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