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犯人把烂猪卸下,把杨苍山装上车,他亲自驾车,把杨苍山送进医院。杨苍山被送进急诊室,诊断为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做手术。等杨苍山进了手术室,梁光头提着手枪,押解着五名犯人来到医院门口电话亭,给苦瓜脸监狱长打了电话。十分钟后,荷枪实弹的警察包围了医院,把梁光头等六名犯人押回了监狱。
一周之后,杨苍山做完阑尾切割手术康复出院。一个月之后,梁光头减刑,由无期徒刑减为20年有期徒刑。杨苍山受到了一次处分,因为他把重刑犯带出监狱,而且所持枪械里面没装子弹。又过了一个月,杨苍山被调离监狱。这次调离的原因,狱警们私下有两种说法:一是说杨苍山跟重刑犯们走得太近,时间久了会出大事;二是说杨苍山故意做局,为梁光头争取了减刑机会。
人事部门找杨苍山谈工作调动,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去交警队,要么去森林公安局。人事部门的人补充了一句,说交警队总是罚款,很适合你这张笑脸,能够缓解司机的不良情绪。杨苍山的眼神里充满了懊恼:搞来搞去还是因为自己这张笑脸。
杨苍山满眼沮丧地微笑着,他对人事部门的人说:“我去森林公安局。”
人事部门的人问道:“你为什么选择去森林公安局?”
杨苍山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去森林公安局,他只是想宣泄一下自己的不满:你们建议我去交警队,我偏去森林公安局。
直到人事部门的人问他为什么选择森林公安局,他才去想森林公安局的状况:森林警察不就是护林员吗?每天工作面对的是高山、峡谷、森林……好像还有各种野生动物,是公安系统中很边缘的警种。
人事部门的人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选择去森林公安局?”
杨苍山回过神来,他说:“森林里的猴子和野猪,它们应该不会讨厌我笑,也不会问我笑什么。”
说完这句话,杨苍山含笑的脸颊上,滚下两行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