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床头的电子体温计,给谢之遥测了温度,“三十六度五,降下来了。”
刚洗完头发吹干的谢之遥像个毛绒绒的小动物,两只手摆在胸口的样子尤其的乖,顾朝骋移开视线,低声说:“那你早点睡,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可我还没有你的电话呢!”谢之遥很委屈。
顾朝骋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然后递给谢之遥,谢之遥飞快地按下自己的号码,几秒后,铃声响起,谢之遥这才露出笑容。
顾朝骋觉得自己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正准备走时,谢之遥又喊住他,“顾先生……”
“嗯?”
“我有一个请求,我知道很过分,你如果不愿意,可以拒绝我的。”
“你说。”
“你能不能在这里等我睡着再走啊,你这个房间太大了,我一个人害怕,”谢之遥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我入睡很快的,最多十几分钟,好不好?”
顾朝骋觉得自己对谢之遥的“好不好”这三个字有应激反应了。
他下意识地说:“好。”
谢之遥显而易见地开心,在床上扭了起来。
顾朝骋把他按住,“快睡。”
谢之遥的嘴角高高翘着,他勉强控制住,闭上眼,说:“睡了睡了。”
谢之遥本来以为自己会兴奋地睡不着,但可能是生病,也可能是顾朝骋的味道,或者是顾朝骋在他身边带给他的心安,大脑活跃了几分钟后,他竟然很快就进入了深层睡眠。
一夜几乎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