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肩膀上,有的在手臂上,有的在后背。
但不是刀伤,也不是枪伤。
是训练伤。
肩上的茧子,是常年扛重物磨出来的,厚厚一层,颜色发黄。
手肘上的茧子,是匍匐前进磨出来的,位置特别准。
膝盖上也有,同样厚。
还有那些横七竖八的伤疤——有的是擦伤留下的,有的是磕碰留下的,有的是旧伤没好又添新伤留下的。
全是训练伤。
密集得像一张网。
赵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
“排长,你这伤……怎么练的?”
陆峰打开水龙头,热水冲下来,他微微眯起眼。
“练多了就有了。”
刘洪正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排长,你当兵多久了?”
“一年。”
刘洪正愣了一下。
一年?
一年能练成这样?
他看着陆峰身上那些厚厚的老茧,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那些精瘦却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一年?
这他妈是十年的量。
等等!
一年?
一年当排长?
骗鬼呢?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提干,没去军校进修?
“排长,”刘洪正斟酌着措辞,“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陆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刘洪正却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读书的。”陆峰说,“高中毕业,然后当兵。”
刘洪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赵虎插了一句:“那你这一身伤……”
陆峰低下头,用水冲了冲脸。
“练的。”
就两个字。
赵虎噎住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水声哗哗响。
刘洪正和赵虎默默洗着,时不时看一眼陆峰。
陆峰洗得很快,打了肥皂,冲干净,就关水了。
他拿毛巾擦干身子,开始穿衣服。
穿好之后,他看了两人一眼。
“我先回去了。”
“哦,好。”
陆峰走了。
淋浴房里只剩下刘洪正和赵虎。
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赵虎开口:
“一班长,你说咱这排长,到底是不是人?”
刘洪正没说话。
他想起陆峰刚才那句话——“读书的,高中毕业,然后当兵。”
一年。
就一年。
他妈的——
第二天凌晨四点五十分。
天还没亮,宿舍里黑漆漆的。
陆峰准时睁开眼睛。
他躺在床上,没动,就那么睁着眼,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等了十秒。
五十五分。
他坐起来,穿衣服,穿鞋,动作很轻,但利索。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宿舍中间。
“起床。”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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