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地方坐下,喝水,吃干粮。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光线变得柔和。
陆峰靠着一棵树,狙击枪横在膝上。
他闭上眼睛。
耳朵里是林子的声音——风声、鸟叫、远处战友的低声交谈。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前世。
不是那个在新兵连挣扎的陆峰,不是那个被父亲用皮带抽的陆峰。
是那个在边境线上潜伏三天三夜的幽灵。
是那个在密林里独自断后、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王牌狙击手。
“峰哥。”
李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咋了?”
“没……就是看你半天不说话,想问问你累不累。”
“还行。”
“你真的不累啊?我都快散架了。”李浩揉着小腿,“我这辈子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以后会习惯的。”陆峰说。
“真能习惯?”
“能。”
李浩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峰哥,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个新兵。”
“像什么?”
“像……班长那种。”李浩挠挠头,“就是啥都懂,啥都会,还特别稳。我跟你说实话,咱班除了班长和班副,我最服的就是你。”
“起来,准备走了。”赵大刚站起来。
七个人重新列队,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去的路感觉比来时短一些。
也许是熟悉了,也许是累了顾不上想别的。
李浩不再东张西望,只是闷头跟着走。
王老三也没再讲解,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的烟,走在队伍中间。
“等会!”
“前面有痕迹!很杂乱!”
“可能是偷渡者,警惕!”
赵大刚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转头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