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看着那堆“棉花包”发呆。
李浩勉强叠出个形状,但歪歪扭扭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看。
张伟和刘小虎还在努力,但进展缓慢。
陆峰没说话,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把作训服和胶鞋拿出来,检查了一下——作训服有点皱,胶鞋鞋底沾了泥。
他拿起刷子,走到门外,蹲在水池边刷鞋。
班房门口,赵大刚和周勇并肩站着,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一切。
两人都没进去,就这么看着。
“这小子……”周勇低声说,“有点邪门。”
赵大刚没说话,目光一直跟着陆峰。
看着他叠被子、铺床、扫地、拖地、擦窗户、打水……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这不是“练过”能解释的。
这是一种习惯,一种浸到骨子里的习惯。
“你看他那叠被子的手法,”周勇继续说,“掐角的时候,用的是指关节,不是手指头。这是老兵的招儿,新被子棉花蓬,用手指掐容易空鼓,用指关节压才能压实。”
赵大刚点点头:“他爹是老兵,可能教过他。”
“教过也未必能这么利索。”周勇摇摇头,“我带了五年新兵,没见过这样的。才十八岁,干活比老兵还稳。”
赵大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老周,你说咱们班为啥只分六个人?”
周勇愣了一下:“不是你说人少好带吗?”
“那是场面话。”赵大刚笑了笑,笑容里有点无奈,“实话是,这批新兵,都是咱们团自己挑的苗子,身体素质一个比一个好。其他班,最少八个,多的十个。”
“那咱们班……”
“咱们班有陆峰和王海波。”赵大刚说,“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胖得走不动路。上面考虑到咱们压力大,就少分两个,让咱们集中精力,把这两个‘重点对象’练出来。”
周勇明白了:“难怪……我说怎么这届新兵素质这么齐整,就咱们班掺了两个‘沙子’。”
“沙子也得练成钢。”赵大刚看着屋里正在刷鞋的陆峰,“团长的意思很明白——这批兵,一个都不能落下。三个月后,全员考核,不合格的,班长连带着挨处分。”
周勇皱了皱眉:“陆峰还好说,肯干,听话,就是身体差。王海波……够呛。”
“够呛也得练。”赵大刚说,“你看见陆峰今天站军姿没有?流汗流成那样,愣是没动一下。这小子,骨头里有股劲儿。”
“是啊,”周勇感慨,“我原本以为他是个少爷兵,走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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