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也不必客套。我做事向来直来直去,执剑便只问斩与不斩,不问前路艰险,不问后路残局,不像你们读书人,一步棋要算三步后路,一环扣一环,连收官都要锱铢必较,半分不肯吃亏。”
其实这话陈清流是罕见地直抒胸臆,因为对于他来说,至少从他的童年时期来看,这世道并没有因为这些所谓的读书人变得有那么好。既然崔巉主动找上他来,他自然乐得明嘲暗讽两句,反正又不会死。
崔巉假装听不出陈清流意思,或者说也懒得管,笑道:“道友执剑是破局,破开龙族盘踞四海的死局;我落子是布局,稳住浩然天下的大局。斩龙一事,先生只管挥剑向前,倾尽一身修为,破开龙族气运壁垒,斩杀龙族核心,其余诸事,皆不必操心。后续的山河格局重整,文庙非议辩驳,四海残局收拾,气运流转兜底,我来一力承担。”
陈清流挑眉道:“文庙诸多圣人顾虑重重,迟迟不肯表态,一旦开战,便是逆天行事,稍有不慎,你我二人皆会身败名裂,甚至被钉在浩然耻辱柱上。”
崔巉淡淡颔首,重新将目光落回棋盘,指尖轻敲盘面黑棋,语气平静无波:“我既然敢接下观湖书院山主之位,敢与先生共谋此事,便早已算尽所有风险。文庙的顾虑,我来化解;天外的眼线,我来清除;龙族的反扑,我来阻拦。先生只需专心执剑,做那唯一的破局人即可。”
陈清流听到崔巉如此应下,心中对崔巉的抵触倒也不是那么重了,反正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想到幼时经历,自顾自道:“龙族桀骜跋扈,僭越礼制,盘踞四海,欺压沿岸苍生万余年,行云布雨全凭一己好恶,浩然百姓苦不堪言。这场斩龙,我接下了。只不过,仅仅是你与那老头的一面之词,真的能保证途中不会出什么岔子?
崔巉低头翻看书卷,指尖停在绘有四海龙脉、龙宫方位的一页,笑道:“文庙之中,礼圣一脉恪守规矩,讲究天地秩序,不愿轻易打破万年来的格局,持中立观望态度,这一点在意料之中;亚圣一脉一心治学,不问红尘乱世,只会闭门读书,不会插手此事;唯有文圣一脉,虽如今式微,却始终心系苍生,我既接掌观湖书院,便代表文圣一脉,全力支持先生斩龙。”
陈清流闻言,周身剑意稍缓,松开紧握剑鞘的手,重新拿起一枚白棋,随意落在棋盘空白处,算是开启新一局的由头,他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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