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没娘家的人,还想怎样?”
婆婆把碗往桌上一摔,米粒溅到我脸上。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小姑子低头扒饭,张伟盯着自己的筷子,没人说话。
我用纸巾擦掉脸上的米粒。
“妈,我就是说这个月家用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婆婆打断我,“我儿子挣的钱,凭什么给你管?你娘家能贴补一分吗?你爸妈在哪儿呢?”
我没说话。
我妈三年前走了。我爸,我从没在这个家提过。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张伟终于开口,夹了一筷子菜放我碗里。
婆婆冷笑一声:“惯着她。迟早惯出毛病。”
我低头吃饭。
米饭有点凉了。
1.
我妈是在我结婚前一年走的。
胃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扩散了。从确诊到去世,三个月。
那三个月我请了长假,住在医院里。白天陪床,晚上打地铺。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疼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
我能做的只有按铃叫护士、帮她翻身、给她擦身体。
最后那几天,妈拉着我的手,把手腕上那只玉镯褪下来。
“小念,这个你收着。”
镯子还带着她的体温。
“妈——”
“别哭。”妈的声音很轻,“以后的路,自己走。别让人欺负了。”
我点头。眼泪掉在她手背上。
三天后,妈走了。
葬礼很简单。妈没什么亲戚,爸那边更不用想——他们离婚的时候我才四岁,我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
那时候我在一家私企做会计,工资不高,但够活。妈住院的时候花光了积蓄,还欠了几万块。我一个人慢慢还。
张伟是在我最难的时候出现的。
公司团建,他是隔壁部门的。话不多,但总是默默帮忙。搬东西的时候会接过我手里的箱子,聚餐的时候会帮我挡酒。
有一次加班到很晚,他送我回家。路上下起雨,他把伞给我,自己淋了一路。
“林念。”他站在雨里,头发湿透了,“我想照顾你。”
那时候我刚还完妈的医药费,一个人住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房间很小,冬天没有暖气,我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听外面的风声。
有人想照顾我。
这句话太温暖了。
我们交往了半年,见家长、领证、办婚礼,一切都很顺利。至少,领证之前是顺利的。
第一次去张伟家,婆婆很热情。
“小念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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