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帝惊讶道:“那是一桩美事,起来吧,你身子也不大好,何必跪着。”
肖家大儒,先帝在世再三请入朝,肖氏都不肯应。如今入朝来,岂不是无形之中表明,他更甚于先帝。
唯有当今圣明,才能引得争相前来。
写入史书,也会是一桩美谈。
太子妃以自己还家来做交换,说穿了便是利益上的交易。
梁德帝反而不会怀疑其中有异。
“朕也知你不易,但礼不可废。你可以还家,但肖氏女要永远留在东宫。”梁德帝叹了口气道,“你可愿意?”
太子妃又叩首,道:“愿意。”
也就是说,从此她要改换身份,世人只知太子妃肖氏女仍在东宫,那就不会损伤皇室的颜面了。
这时有宫人小心翼翼地来到偏殿:“陛下……宣王与宣王妃到了。”
“那便过去吧。”梁德帝走在前。
太子妃这才也起身,跟在后面。
他们一前一后,重新跨入殿中。
这厢薛清茵也和宣王从正门而入。
他们打了个照面。
太子妃冲薛清茵粲然一笑,但一转即收。
坐入席间,太子妃罕见地让宫人给自己倒了酒。
“正逢宣王与宣王妃回京,该是喜事,儿媳先敬父皇。想必今年过年,该是极热闹的……”太子妃说着先敬了皇帝。
随后是宣王,四公主……每一个人都没有落下,对谁都显得客气而疏离。
太子妃是第一个醉的。
“扶她回去吧。”梁德帝下令。
宫人应声上前,太子妃依势埋首在宫人的胳膊上,目光从缝隙间扫过薛清茵和宣王……一直到被扶出了大殿,她才合上眼。
薛清茵都没想到,太子妃居然在宫中留了这么久……她以为早该回扬州去了。
薛清茵没有表露出半点疑惑和关心之色,只问:“怎么不见金雀公主?”
梁德帝道:“在封地上。”
薛清茵点了下头,看来当初她对金雀公主说的话,她听进去了,没有再耗在京城里。
梁德帝笑道:“你还记得问起她……说起来,她也该是你和宣王的媒人。”
薛清茵点头:“是啊,若非公主府上一见,哪有后头的事呢。可惜公主去了封地上,不然今个儿见了面,她这位大媒人,也该给她还未出世的好侄子封个大红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