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黎长生家。
她们没有带走本来属于许秋收的眼镜,更没有继续追问当初许秋收的事情。
乔乐伊闭上眼睛,拳头死死抓着衣摆。
许秋收死了。
黎长生活下来了。
活下来的黎长生接受不了许秋收的死,因为战后创伤,也因为心中太过痛哭,黎长生幻想出许秋收已经回家的美梦。
真正回家的,是黎长生。
但黎长生想要许秋收回家。
所以黎长生变成了许秋收。
在黎长生的世界里,活下来的是许秋收,不是黎长生。
然而在真正的世界里,许秋收死了。
活下来的黎长生为了许秋收而活。
战争带走了黎长生和许秋收的灵魂。
回来的,是一副浑浑噩噩的躯体。
小轿车又回到了张宁宁的家中。
乔乐伊无力和许春草争执,只是回到张宁宁的卧室,反锁了房门,拉上了窗帘。
张宁宁手腕上被拿走的银镯子又还了回来。
只是因为反复脱戴,银镯子有些变形。
乔乐伊沉默着看向阿灯:“阿灯,我们送张宁宁老阿妈一程吧。”
阿灯点了点头,这一次,他格外沉默。
箱子打开,灯光流泻而出,乔乐伊站在张宁宁身边,一手提灯,另外一只手里的法铃摇晃。
叮铃铃
叮铃铃
灯光照明。
铃声引魂。
床上张宁宁的尸体上,一抹透明的影子逐渐从尸体上分离,张宁宁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