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打老实了。
除了小孩,就是齐三的父母。
齐三的父亲和荣二宝的父亲年轻时候常常一起干活,因此荣二宝死后,他家三儿子齐三因为烤酒,在附近村寨都还算赚得到钱,所以老父亲就厚着脸皮,让三儿子多照顾荣二宝一些。
齐老头手里抱着一个老式的烟筒,烟筒上塞着烟丝,吧嗒吧嗒抽着,说到荣二宝,眼神复杂。
“二宝是个好孩子。”
“也不知道我家老三记不记得,他小时候,和家里养的小羊感情特别好,天天拉着小羊出去跑,怕别人认错羊,还拿了碎花布,给小羊脖子上系上了。”
“有一次他的小羊跑山里去了,山里那个时候还有几只狼会出来,那狼就来叼羊吃,我家老三急得直哭,是荣二宝上山砍柴路过,看老三哭得伤心,出手帮了老三。”
“那事已经过去了好多好多年,我是记得,就不知道老三记不记得。”
齐三的母亲牙齿都掉光了,说话也不清楚,一双眼里满是慈祥:“无论记不记得,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丧席办得热热闹闹,荣二宝估计也高兴。”
乔乐伊垂眼,裤脚被阿灯挠了一下,低头看向阿灯,就见阿灯眼神示意她看门口。
门口,齐三背对几人站门框后面,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把烟头踩灭,转身去抬菜上菜去了。
乔乐伊抿唇。
或许齐三一直都记得。
记得比他大了几岁的荣二宝救了他在乎的小羊。
但在荣二宝的记忆里,他似乎忘了自己曾经救过那只齐三心爱的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