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的老汉,筐里是水灵灵的白萝卜,还带着泥。
看到市场,他愣在入口:“这……在这摆?”
“老伯,这边。”程立迎上去,“蔬菜区在中间,我带您去。”
领到017号摊位,老汉放下担子,摸摸水泥台面,又抬头看看竹棚:“真好……真好。”
陆续有人来。背篓的、挑担的、推独轮车的。
竹编、山货、鸡蛋、自家做的豆腐、年前杀的猪肉……市场活起来了。
“肉摊在哪边?”
“鸡蛋摆哪?”
“我这干笋放哪?”
程立和李秀英忙得脚不沾地。
七点,工商所两个干部到了,开始登记、发牌、收钱。
派出所民警在市场两头站定。
七点半,太阳出来了。金光穿过竹棚缝隙,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市场里人声渐沸。
“白菜怎么卖?”
“一毛二。”
“一毛!”
“您看这多水灵……”
讨价还价声、招呼声、说笑声,混成一片真实的喧闹。
程立站在入口处,看着这一切。
三个月,从党委会上的争论,到荒滩变市场。
一件实事,落地了。
“程镇长!”石小山满头汗挤过来,“我们拉来三车山货——老鹰岩的竹编、黄泥坳的干笋,摊位够吗?”
“够,南头山货区,特意留了位置。”
山货区很快摆开了。竹篮、竹筐、竹椅,编工精细;
干笋、蕨菜、蘑菇,透着山野气;还有腊肉、腊鱼,油亮亮的。
几个穿着中山装、像是单位采购的人在看:“这竹篮多少钱?”
“两块五。”
“两块!”
“您看这手艺,全青竹,没一根杂色。”
最后两块二成交。卖篮子的老太太捏着钱,手有点抖——她编了两天,以前在公路边卖,最多一块八。
程立心里踏实了些。市场的意义,不只是规范,更是给这些山货一个能卖出价的平台。
九点,市场到了最热闹的时候。少说五六百人,摩肩接踵。
买菜的主妇、置办年货的老人、看热闹的孩子。
空气里混着青菜的清气、猪肉的腥气、油炸糕点的香气,还有汗味、泥土味、人间烟火味。
陈大川来了,背着手在市场里转。不时有人打招呼:“陈书记!”“陈书记来赶集啊?”
他点头,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转到肉摊前,摊主提起块五花肉:“陈书记,看看!刚杀的!”
“多少钱一斤?”
“一块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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