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一句刻在祖宗牌位上的空话。”
“今天,在这宜州城外,朕就要用这口麸糠,告诉天下人,朕的心,和他们在一起。”
洪承畴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
“可是陛下……您的龙体……”
“朕的身体,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娇贵。”
朱敛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轻松的调侃。
“不就是吃点麸糠吗。”
“那是谷物的皮,是地里长出来的东西,没毒。”
“也许长期吃,朕这肠胃确实受不了。但只是短时间内吃几顿,死不了人。”
朱敛的眼神骤然变冷,语气中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狠劲。
“再说了。”
“朕也不会让他们永远吃麸糠。”
“只要撑过这半年,只要把这西北的水利修起来,荒地开垦出来。”
“到了明年秋收,朕要让他们家家户户的粮仓里,都堆满白花花的大米,黄澄澄的麦子。”
“用一时的苦,换世世代代的活路,这笔买卖,划算。”
朱敛的话,如同晨钟暮鼓,在大堂内久久回荡。
所有人都呆住了。
洪承畴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只觉得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撼直冲脑门。
这哪里是那个深居大内、生于妇人之手的崇祯皇帝。
这分明是一尊敢于打破一切枷锁,为了天下苍生不惜将自己踩进泥潭里的真龙。
这种震撼,超越了君臣之礼,超越了对皇权的敬畏。
这是一种纯粹的、发自骨髓深处的崇拜。
赵率教的眼眶也红了,他猛地一抱拳,指关节捏得嘎吱作响。
“陛下胸襟,末将万死难报。”
“明日出城,若有哪个不长眼的暴民敢惊了圣驾,末将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保陛下周全。”
黑云龙则是一把抹去脸上的热泪,咬着牙说道:
“明日,末将陪陛下一块吃。陛下吃一口,末将吃一碗。”
洪承畴缓缓后退两步,极其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
然后,一撩下摆,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最标准、最隆重的大礼。
“微臣,替西北百万灾民,叩谢天恩。”
这一次,朱敛没有拦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受了这一拜。
“去准备吧。”
朱敛挥了挥手,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明日一早,贴出告示。”
“放粮。”
……
次日,清晨。
宜州城外,寒风凛冽。
彤云密布的天空,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彻底吞噬。
按照洪承畴的吩咐,几十名骑兵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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