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白须老者顿时脸色煞白,连连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是啊,勋贵们的利益是和皇室绑在一起的。
只要不把他们逼到家破人亡的绝境,他们绝不会造反。这帮文官去策动勋贵,无异于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书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越发凄厉的风雪声。
所有人都绝望了,文官的死谏不行,制造动乱不行,拉拢勋贵更不行。
难道,这盘棋真的成了死局?
他们这些人,注定要给这场西北大赈灾陪葬吗?
“慌什么。”
良久,主位上的神秘人终于缓缓坐回了椅子上,他理了理宽大的袖口,浑浊的老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毒蛇般阴冷的算计。
“老夫既然把你们召集过来,自然就不会坐以待毙。”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他的身上,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生机。
神秘人没有看他们,只是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平复心绪。
“京城之内,皇上大势已成,孙承宗、王承恩、曹化淳、高起潜这些人将京城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咱们确实动不了手。”
“但,皇上只要出了这九门,这天下,可就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的夜色。
“一会儿,派最得力的死士,用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赶在皇上出京之前,去一趟大同。”
“告诉马士英,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是烧毁账册也好,是杀人灭口也罢。”
“总之一句话,把大同府的底子给我抹干净!拖,也要给我拖出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来。”
神秘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另外,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两日兵部有一份塘报压在我这里。”
“上面说,有一股约莫五六万人的陕西流民,因为实在熬不下去,逃荒逃到了宣府外围,现在正聚集在土木堡一带。”
听到“土木堡”这三个字,在座的官员皆是心头一跳。
对于大明朝的官员来说,这个地名代表着一种无法抹去的耻辱和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五六万张嘴,现在就是一群饿疯了的狼。”
神秘人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语气平缓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派我们养在宣大一带的暗探,立刻去土木堡。”
“混进流民堆里,给老夫往死里散布消息!”
“就说,当今天子心系百姓,体恤灾民,已经带着几百万两的赈灾银子和堆积如山的粮食,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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