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身子一颤,不敢多问半句,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沉稳有力的甲片摩擦声,徐敷奏迈着大步跨入了暖阁。
“末将徐敷奏,叩见陛下。”
徐敷奏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头颅低垂,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
他身上那套边军的铁甲还没有完全卸下,隐隐还能闻到一股散不去的铁锈与风沙的味道。
朱敛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目光在徐敷奏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来回扫视。
“起来回话。”
“谢陛下。”
徐敷奏站直了身子,双手依然贴在身侧,目不斜视。
朱敛伸手拨弄了一下桌案上的炭火,看似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徐敷奏,你此前在山海关一带驻防多年,对那里的山川地貌、兵力部署,应该烂熟于心吧。”
徐敷奏眉头微微一动,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问起辽东防线,但还是立刻给出了极其专业的回答。
“回陛下,末将不敢说洞若观火,但山海关至宁远一线的卫所、墩台、暗堡,皆在末将心中。”
“关外苦寒,后金鞑子若是想要叩关,无非是走那几条老路。”
“只要我军粮草充足,火器犀利,依托坚城深池,辅以红夷大炮,建奴便是插上翅膀,也休想轻易越过雷池一步。”
朱敛微微颔首,眼神中透出几分满意。
“那朕问你,如今驻守山海关的兵马,士气如何?”
“若是后金再次集结重兵压境,关内的防御器械、火药储备,又能支撑多久?”
徐敷奏略一沉吟,面色变得严峻起来。
“陛下恕罪,末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自袁督师……”
“自辽东军饷屡屡告急以来,边军将士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前些日子陛下拨发了内帑和抄没的银两,解了燃眉之急,但多年的积弊难以一朝扫清。”
“如今山海关的防守,全凭赵率教老将军等一众宿将死死撑着。”
“若建奴真个倾巢而出,器械火药省着点用,死守三五个月不在话下,但若要出城野战,只怕力有未逮。”
朱敛静静地听着,没有发火,也没有打断。
他要的就是这种不掺假话的实在人。
满朝文武都在用花言巧语骗他,只有这些真正上过战场、拿命搏前程的武将,才敢跟他说几句实话。
“说得中肯。”
朱敛站起身,绕过书案,缓缓走到徐敷奏的面前,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徐敷奏能清晰地感觉到皇帝身上那股压迫感。
“那朕再问你最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