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横店。
月租三百的出租屋,墙皮脱落得像鱼鳞。
刺鼻的焦糊味混着廉价酒精的酸腐气,拧成一股绳,死死勒住了余闲的喉咙。
“妈妈……鸡蛋又糊了……”
门外,小女孩怯生生的哭腔,像一根钢针扎进他的耳膜。
宿醉的头痛轰然炸开!
余闲猛地坐起。
上辈子卷到五十五岁猝死在庆功宴的记忆,与这具二十岁出头身体的烂醉感疯狂交织,胃里翻江倒海。
他重生了,回到这个遍地黄金的千禧年。
可那又怎样?
黄金再多,有躺平钓鱼香吗?上辈子累够了,这辈子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当个废物,一个无忧无虑的钓鱼佬!
“你醒了?”
床边,一道疲惫的女声响起。
那毫不掩饰的厌恶,比屋里的焦糊味更呛人。
苏晚意。
昨天刚和他领了证的名义妻子。
三十多岁,素面朝天,却美得惊心动魄,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也挡不住那股清冷仙气。
只是眉眼间的疲惫和戒备,让她像一朵带刺的冰玫瑰。
“我们必须谈谈!”苏晚意死死盯着他,声音都在发颤,“那五千块彩礼,是我借来的!是给茜茜落户上学的救命钱!不是让你拿来买酒醉生梦死的!钱快没了,这个家怎么办?!”
怎么办?
余闲眼皮一耷,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了回去。
他用行动回答她——继续挺尸。
门外传来苏晚意压着火气安慰女儿的声音。
“没事,茜茜乖,把黑的刮掉就能吃。”
刮掉?!
余闲挺尸的动作猛然僵住!
他能忍穷,能忍宿醉,能忍苏晚意的冷脸。
唯独这个不能忍!
一个被上辈子顶级美食养刁了胃口的老饕,这种碳烤鸡蛋,是对他灵魂的终极侮辱!
“砰!”
余闲一脚踹开薄被,黑着脸冲出卧室。
客厅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坐在折叠桌旁,小脸蜡黄,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她扎着双马尾,一双本该灵动的大眼睛黯淡无光,正对着盘子里两坨黑炭发愁。
未来的亚洲天后,苏茜。
此刻,却是个连顿像样早饭都吃不上的小可怜。
“你想干什么?!”
看到余闲煞神般冲出来,苏晚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把将苏茜死死护在身后,声音尖锐,“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没钱给你买酒!”
这个男人,是她在片场捡来的落魄群演,除了喝酒睡觉一无是处。
要不是为了女儿的学籍,她绝不会引狼入室!
余闲根本没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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