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柜子里滚了出来,重重砸在木板上。
他胸口插着半截断刀,进气多出气少。
男人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景舟手里的剑。
“救……救命……”
男人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里涌出来。
江云姝走上前,蹲在男人身边。
男人的右手死死抓着一个被油纸包裹的圆筒。
“这是什么?”
男人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呕出一大口黑血。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里的圆筒推向江云姝。
“江南……漕运……反……”
话未说完,男人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江云姝捡起那个油纸包,撕开外层。
里面是一个精巧的竹筒,封口处涂着红色的火漆,上面印着一个复杂的图腾。
楚景舟看清那个图腾,“那是江南水师统领的私印。”
江云姝把竹筒收进袖子里。
安王在通州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转身就在江南漕运上动手脚。
这艘画舫从上游飘下来,满船的死士和这个送信的活口,说明江南那边已经出了大乱子。
楚景舟收剑回鞘。
“调一队人过来,把这艘船上的尸体处理干净。”
赵铁柱领命。
几人逆着逃散的人流,快步往回走。
回到别苑书房。
楚景舟点亮烛台,江云姝把竹筒放在桌上,用小刀挑开火漆。
竹筒里倒出一卷极薄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画着几条水路,旁边标注着时间和数量。
最下方,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字。
“三月初三,江南粮纲,截。”
江云姝把羊皮纸推到楚景舟面前。
“三月初三,是朝廷每年往京城运送春粮的日子。”江云姝靠在椅背上,“安王想断了京城的粮道?”
楚景舟盯着那张羊皮纸。
“这送信的人拼死把消息送出来,看来江南水师内部有人不想跟安王同流合污。”
江云姝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通州离江南水路不过两日路程。安王既然敢动江南粮纲,必定在沿途布下了重兵。”
江云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线,最终停在一个叫落鹰峡的地方。
“这里是运河最窄的一段,两岸全是悬崖峭壁。如果我是安王,我会在这里动手。”
楚景舟走到她身旁,看着她指尖停留的位置。
“定北军不擅水战。若是强行在水上交锋,胜算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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