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白狐皮垫。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行。
“听说今日陈尚书家的千金也去。”
江云姝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陈芊芊?她那个一千两的镯子还在我妆匣里落灰呢。”
各路权贵已经到了大半,三五成群地寒暄着。
两人并肩走入大殿,坐在斜对面的慕容辞摇着折扇,目光在江云姝身上转了一圈。
江云姝察觉到慕容辞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迎上去,微微颔首。
江云姝落座的位置极好,她随手剥了一颗葡萄。
楚景舟替她挡去了一杯敬酒,侧头低声问,“看出什么了?”
“看出这工部尚书赵大人的胆子,比这柱子还粗。”
江云姝把葡萄皮扔进盘里,擦了擦手,
“金丝楠木换成了刷漆的红松,这偷梁换柱的手法,若是用在做生意上,早发财了。”
楚景舟眸色微冷,指腹摩挲着酒杯边缘:
“赵德海是老油条,仗着是太后的远房侄孙,在工部捞了不少油水。这次千秋宴的修缮工程,便是他全权负责。”
江云姝轻笑,“太后的侄孙?”
正说着,一道尖细的女声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定国公夫人吗?听说前几日为了几个铜板,在城南跟个泼妇似的当街算账,真是丢尽了咱们贵女的脸面。”
说话的是个穿着牡丹红织金锦衣的妇人,满头珠翠,恨不得把首饰铺子都戴在头上。
她身后跟着几个平日里爱嚼舌根的官眷,正拿帕子掩着嘴笑。
江云姝撩起眼皮扫了一眼。
工部尚书赵德海的正妻,赵王氏。
“赵夫人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江云姝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我那是维护自家产业,那是理。”
“倒是赵夫人,这一身行头怕是不下五千两吧?”
赵王氏挺了挺胸脯,得意道:“算你有眼光。”
“这可是云锦阁最好的料子,这一支点翠凤钗便是八百两。”
“赵大人乃是清流,一年的俸禄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六十两。”江云姝歪着头,一脸天真地算账,“赵夫人这一身,得让赵大人不吃不喝攒上三十年。”
“啧,赵大人真是爱妻如命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声没忍住的嗤笑显得格外刺耳。
赵王氏脸色涨成了猪肝红:“你!我家老爷那是……”
“那是什么?”江云姝步步紧逼,“是收了别人的孝敬,还是挪用了款项?”
“赵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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