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三日的苦战,齐军也快到极限了,并不是战斗力的极限,只是被周军的坚韧磨得没脾气了,火攻与石砲劳逸结合,齐军士兵轮番上阵,总能得到充分的歇息,照这个势头,他们还能打很久。
甚至高殷还有花活可整:用巨大的密布制作滑翔伞,在附近的高山上让敢死营尝试滑翔,手持火把和烟花点燃丢入城中,然后自身也可以落在城中某处。
敢死营的士兵死了就死了,没死就在城中作乱,这样对玉璧的打击也是十分巨大的,可惜玉璧还没撑到这一步就已经快顶不住了,因此高殷只能把这个计划暂且搁置,将来留给川蜀或者江东作战。
城中哀嚎遍野,大营内无数的士兵瘫坐,皮肤干枯甚至龟裂,他们身边不是没有水,可齐军持续地投尸入河,水源已经出现了明显被污染的迹象,变得浑浊不堪,别说饮用了,士兵们甚至不敢用来清洗伤口,生怕自己感染疫毒害人,军中甚至有谣言传出,说喝了这水的人死后会变成僵尸。
“变就变,变成鬼了,我也是去咬死齐军!”
总有不怕死的士兵敢于尝试,于是尝到了苦果,病菌顺水入体,加上军中恶劣的环境,很快便有人开始发烧、虚弱、浑身无力。别说作战了,能活多久还是个问题。
偏偏他们又还没死去,为了安抚人心,韦孝宽不得不让人去照顾他们,可谁也不愿踏入那疫气弥漫的病营。、,甚至因此引发了激烈的矛盾:士兵们各自都有队伍归属和情感联系,见到亲人和兄弟的离去,总会忍不住发泄,站在负责照料的士兵角度而言则太过分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照顾他们,已经可以说是圣人了,死了也要赖我?
军中矛盾滋生,口角、推搡以至大打出手的事情屡见不鲜,每个人都充满戾气,甚至出现了军人和居民集体自尽的事件,让上下将官都为难得焦头烂额。
士兵汇报给上官,将官汇报给长史裴肃,裴肃急得团团转,又只能假作无事,向韦孝宽欺瞒。
其实谁都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
齐军太狠,切断了玉壁城所有的希望。哪怕他们现在就撤走,战后的玉璧想恢复元气也需要数年,而且现在疫病横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一场大瘟疫,玉壁城里的人就会彻底死绝。
可不说国家的职责在身,现在他们就是想跑也跑不出去,齐军堵在外边,每日轮番攻战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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