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壁城中的宴会仍在继续,高延宗喝得醉醺醺的,越发没了分寸,居然揽着韦孝宽的肩膀问道:
“老韦,你实话告诉我,若宇文邕没被至尊俘虏,你们周国是否真会立他为帝?”
韦孝宽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混账问题,但大体是这样的,所以他没有回答,因为无论说什么都会对现在的皇帝造成影响,他的长史裴肃起身,回应道:
“天位自有运数来定,非人力所能为也。”
“哈哈,说的好,我回去就告诉弥勒这家伙,让他死心!”
裴肃忍不住问:“弥勒是……”
“就是你们的宇文邕,至尊喜爱他,所以把他的字改成了弥勒。”
众将恍然大悟,顿觉郁闷又刺激,若不是这种敌我交近的场合,还真不知道这种敌国上层的小细节。
他们还真好奇宇文邕在齐国过得如何,高延宗爽朗大笑:“这还要多谢宇文护啊,若非他同意将宇文邕的妻子送到齐国,只怕他现在还是孤苦伶仃一个人,或是要接受至尊为他许配的婚事呢!”
周将更觉郁闷了,这也是一桩著名的公案。当初齐国摆出亲善的姿态,利用宇文护的母亲做文章,和他交换了一系列的质子,例如陈昌,如今已是齐国最得力的傀儡,让齐军在东南战线上占据了大义名分,使得许多梁陈士人为了避祸,纷纷逃遁到齐国内部,无形中又壮大了齐国的实力。
齐国的强大就是对周国的削弱,因此,众人私下对宇文护多有腹诽,但是宇文护毕竟占据高位,谁敢明着反对?众人只能把这些话咽在心里,看着齐人得意,现在真有一个齐人在眼前炫耀,更让他们伤心满怀。
韦孝宽也有些遗憾,齐国公做皇帝倒也不是不行,但他的本事多在为将方面,这点从他能鼓动豆卢宁和宫中禁卫和他一起攻打晋公就能看得出来,但在藏拙、隐忍方面,他就远远不及鲁国公了,若让鲁国公为帝,也许也不能将晋公扳倒,但他会伪装,装得晋公觉得他毫无威胁,能够维持住君臣相得的表象,至少不会让晋公变成晋王。
仅从眼前的玉壁局面来说,先不考虑打了败仗,输了那就全完了,也就不用考虑了,那如果赢了,这功劳是属于谁的呢?
最大的功劳当然是韦孝宽的,就像曹操是汉帝的臣子,也没人觉得击破袁绍是汉帝的功劳,但宇文护宛如当年的司马昭,对于破蜀、破齐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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