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举行完仪式,便率领大股亲随以及护卫出城,且远远跑在前头,很有一种抛弃多余的累赘,快速赶到晋阳的意思。因此跟随的臣仆们也不得不收起游旅的心情,加速前进,在未时前就出了邺都,朝着晋阳奔赴而去。
清河王高劢对此心情复杂,既为事情方便起来而感到轻松,又为自己这几日的辛劳而遗憾,只希望将来至尊回归时,自己能好好表现一次。
夏季的风本该温热,但在河北这块地方却显得凉爽异常,周围草木葱郁,青翠欲滴,让郁蓝想起自己家乡的草原,却又与之不同,心情逐渐转好。
一直走到城外十里,城内送行的队伍才停下脚步,但追随的人没有变少,反而愈发多了些,事实上,晋阳和邺都因为齐国王公的来往需求,沿途的道路被开辟通畅,诸多人在此建立酒馆、饭店、商店接待旅客,同时还有大量官方的驿站沿途接应。
得知皇后要去往晋阳,奔走相告、吆喝卖货的人马络绎不绝,虽然他们不敢影响队伍,只敢在一侧远瞻望膜拜,但也使得皇后的队伍出现一定的延缓——这毕竟不是正经军队,沿途也要休息补给,鲜少出宫的突厥人们对此新奇不已,不自觉地拖慢了行动。
“噫!居然还有这么老的宫女!”
孩子指着队伍末尾的老妇嬉笑,老妇连忙用黑纱将面蒙住,身边几名宫女将她包围起来,阻截外人的目光。
高永徽自己又不去晋阳,能将娄昭君偷偷塞入皇后的队伍已经是她权力的极限,此刻她们的身份是随行的宫女,步行之苦还是要忍受的。
娄昭君是女中豪杰,但这说的是气魄不是体魄,她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也就跟高欢结婚头几年受了些磨难,从三十年前被封为渤海王妃开始,她就没再吃过这种苦。
现在已经六十岁了,还在宫中被幽禁了一年多,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撑不住这么辛苛的行动,若不是她对高殷抱着满腔的恨意,周围还有高永徽安排的侍女轮流将她背负,只怕已经撑不住。
饶是如此,她也快要晕厥过去了,同样扮作宫女的高孝续等人不断安慰她,提醒她大权将要在握,娄昭君才勉力支撑了下来。
其实高孝续等人也叫苦,他们以前不是没有随天保巡游过,但那是作为贵胄、被佣人服侍着,自然舒服得多,现在却是以底层仆役的身份服侍他人去往晋阳,还要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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