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的反应比魏长贤预想的还要大度一些,啃瓜子的手丝毫未歇,仿佛毫不意外他说的话:“天家之事,民野不知道真相,最爱胡乱猜测,所以嘴碎了些,也情有可原嘛。”
魏长贤微微错愕,接着大为欣慰,原来至尊仍有着早年的那份儒雅之心,比之先帝,仍是宽宏许多。
“别的不说,司马迁所做的史记里,就将秦始皇死后,李斯赵高胡亥等密谋写得清清楚楚,似乎他就在一旁看着似的,可他怎么可能看着呢?也只能是自己猜测,或道听途说,可这不妨碍我们后世之人,将他的猜测当做史实信了,谣言就此转正。”
高殷发出一声感慨:“可见人言可畏,三人成虎,若世间信,则无事也有事;若世间不信,则有也变无了啊。”
魏长贤躬身行礼:“至尊之言,非深谋大家不可领会,臣愚钝,妄测天意。”
“我虽是皇帝,然世情阅历尚不及汝,更遑论百官,因此先帝才留了数大臣为辅佐,更需百宗、千官、万军支撑齐祚,岂独我一人可以治国?”
高殷笑着说:“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有魏先生在,朕可谓得而不失矣。”
魏长贤受宠若惊,高殷命人赐下锦袍,当场提拔为谏议大夫——这官掌谏诤议论,有数十人之多,魏长贤据此成为第一个正式挤入四品之列的文林馆臣子,待诏的含金量更高一层,也让周围的臣子羡慕不已。
不仅得了高官,还入了至尊法眼,可谓一步登天啊!
“魏卿所谏虽有道理,然这无情之名还不能摘去,西贼、南人尚未臣服,须以力折之,若太多情了,只怕他们嗤之以鼻。”
高殷笑了笑,高洋可谓一个好样板,虽然谁都知道他混账、畜生、王八蛋,但只要他拿起武器,就是最值得信赖的将领,凶恶的名声瞬间便成了引领胜利的威望。
“眼下倒是有一个问题,想与魏卿讨论。”
高殷倒不是没事给自己找骂,他还是想找一个能谈些细致内容的大臣,帮他做一些决策,免得他自己身在局中看不清。原先是属意诸葛颖来帮忙,不过他承受不住压力,便让魏长贤捞到了机会。
当然,或许也是高殷自己的名臣滤镜在作祟,比起诸葛颖和诸葛亮之间只有姓氏的微薄联系,魏长贤和魏征的父子血脉那可是实打实的。
善用魏长贤,就等于他的大齐天然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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