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愔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颅。
齐国王爵是最高的实封爵,虽然没有控制对应的封地的权限,但能吃相应的租税,或者得到食干,因此杨愔敢推辞王爵,确实很有魄力。
正因如此,高殷才更厌恶这种养望邀名的作风,把国家公器给自己刷声望用,既然这样,就把你的一切都扒拉下来!
高殷说完,默然不语,只想看杨愔如何反应,结果杨愔同样沉默。
杨愔是彻底慌乱了,他没想到天子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发难,本来是不应该的啊!
他虽然是权臣,但那是行政权力上的,真正的禁卫武力掌握在高归彦与高殷自己手里,即便有兵权他也做不出那种事,更何况现在他思绪混乱。
其他臣子眼看新君与尚书令杠上,不敢劝阻,更是乐得看好戏,还有人觉得高殷这是在自折羽翼。
“杨相,您好像真把我当孺子来欺负了。”高殷话语很轻,但苛责的意思很重:“您在吏部铨选官员多年,现在又按先君遗诏辅政,那么清理掉那些官员后由谁来任职新官,还不是您说了算?”
“臣……没有这种想法!”
这种话已经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欺君了,杨愔再也不能无视,连忙跪在地上。
“夺汝王爵容易,日后重新封赐就更易,汝毕竟是朕的姑父,看在太原长公主的面子上,朕都不能让你做个白身。”
杨愔心里逐渐发麻,现在他被架在火上烤,自己提出来的削官削爵,如果自己不愿意,那一生的清名就破损了,可若是愿意,才接触不久的大权,就这样旁落他人手!
可要说后悔,他也后悔不起来,自己不知道新君之意,几乎是一定会说的,他早在先帝驾崩时就有这个打算。
全是新君不愿意支持自己,甚至想要打落自己,君有此意,臣便无路可退。
高殷站起身来,走下数道台阶,群臣惊慌,忍不住从坐姿改为跪姿。
“主昏于上,政清于下。主昏于上,政清于下……呵呵,朕看杨卿似乎还以为这是先帝之世,习惯了自专而决,然时移世易,天保将息。”
高殷黯然低头,又再次抬起,语气逐渐严厉:“旧年的确留有沉积弊病,朕非不知。然此议非当急之务,亦非必要之时,今西土未宁,南疆多事,朕也还未熟悉国内情形,杨卿便要大刀阔斧地改革吏治,指摘群臣,岂不是舍本逐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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