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娄太后身边,那就毫无意义。
可若是段韶想要跳船,这情分可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谁是齐国最希望太子出事的人,大家都很清楚。
高殷计算着赌桌上的筹码,分析哪些人是盟友,得出一个初步的结论,心下稍安。
负罪感立刻席卷而来,令他想起死掉的绍仁。
平心而论,他和这个世界的弟弟们都不熟,实际上,高音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
没吐露自己是穿越者这件事,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既是他的凭依,也是他最大的秘密,是高音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改变世界的底气之一。
目前,他也只是按照之前高殷的习惯继续保持关系,除了应对高洋——因为原主那一套很明显对精神病人不管用。
他作为成年人,人情应对与交往比原主熟络得多,而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长兄如父,绍仁将他看作大兄与半父,是很合理的事情。
然而却因为自己的原因,将绍仁牵涉了进来,可能这也是残酷的政治旋涡中不可缺少的环节,但高殷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一个孩子如此轻巧的死亡。
他又想起了石梅。
那种恨意,高洋应该杀死了她很重要的人吧。可笑的是自己甚至连是谁都不知道,如果不是石梅行刺,自己可能一辈子也没意识到,无数的尸骸都被堆积在王座之下,被他们高氏的翘臀所掩盖。
那石梅这样的人,就应该接受自己亲人的死亡吗?
到底是自己要心安理得的接受,从而让石梅也一样接受?又或者自己对绍仁的死亡表示愤怒,因此也要承认石梅的愤怒理所应当?
还是说……发动自己的权力,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愤怒天经地义,而石梅的仇恨不值一提?因为自己是月光王,是贵人,而她不过是一个随处可死的卑微小婢?
回忆史书,似乎真的很少有人为石梅这个阶层的人说话,麦子熟了三千次,笔刀皆刻天家事。
帝国的本质就是上层利用权力和暴力,对底层进行剥削,这是它存在的意义,因此这种事情不可避免。
如果高殷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掌舵者,就要尽快习惯这种事,甚至要背离道德,对下层的人蚁敢于反抗表示愤怒,她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自己活得更好,这才是他这个阶层的常理。
可如果这样,那当初六镇为什么要造反?为什么就不能为了大魏皇帝乖乖被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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