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会浑身一僵。过了会儿,眼泪止不住地滴落,他是真的想念父亲了。
文王死后,父亲一直在与这样的强国对抗么?
“抬起头来。”
宇文会不敢不从,方脸的汉子此刻泪眼朦胧,看上去楚楚可怜,他的心防已经松懈,跪在破碎的自尊心上,彻底将自己摆于下人的位置。
高殷的面容在火光下半明半暗,似笑似无,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是在看人,而是在打量一具器物,权衡该摆在何处为适。
“发生这种事,其实大家都不想的。黑獭在时,常和我齐国发生矛盾,而今令尊管事,两国也算和睦。”
宇文会心想和睦令堂,和睦的话我怎么跑到这来了?
但这话他不敢说。
高殷观察神色,知道他在想什么:“当然,偶尔也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这没办法,父祖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我们这些后人不得不替他们解决,正如你我被尊长命令出兵,各自还不是要乖乖听令?”
两人年岁接近父子辈,但高殷身份压制,用老大哥的语气和他交谈,反倒给了宇文会些许安心感。
两人的距离稍微拉近,就好像在一起吐槽父母的同龄人。
“总而言之,令尊将关中治理的不错,名曰天官,实为周主。世风又良,从乾仁身上就能窥探一二,有着尊贵的身份,居然还不辞辛苦,担任先锋出战,着实令我钦佩。”
这话说得宇文会心有戚戚,他不知道高殷想卖什么药,但说好话是安全的征兆,于是简单应和着,又反过来夸赞齐师威武,自家不敌。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番,高殷接着说:“反观黑獭之子,只想着手中的权力,全不顾令尊的苦心;哪怕在战场上,也都是躲在安全的后方,看着乾仁为他流血。”
“若败,责任都是你们的;而胜了,当然又是他这个主帅参详得当、指挥有功了。”
高殷图穷匕见,宇文会顿时明白,他想针对的是宇文邕。
虽然不知为什么他对周国的情势那么清楚,又对祢罗突有着莫名的敌意,但站在宇文会的角度,并不是坏事,相反,还是一桩好买卖。
所谓的权威,只有掌握在一人手中时,才会至高无上。若分属二头,集权的本能也会使得他们互相残杀,活者为王。
周国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帝党势弱但有着名分,晋系掌权但威望不足,正在较劲的当口,一旦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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