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邋遢寒酸遮盖了,成绩也不大好,有点傻里傻气的。一到中午,他的母亲便拎了一个“猫叹气”来给他送饭,母子俩一样的旧衣旧裤,一样黄瘦沮丧的面孔,没有人注意过他,也没有小姑娘喜欢过他。
可是到了初三那一年,戚成钢开始拔个子,面容也日渐英俊,像泥里拔出一个萝卜,洗净了泥,突然显出水灵来。可惜,女孩子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细细欣赏玩味他的英俊,因为他们毕业了。
这一分别便是这么多年。
乔四美细声细气地跟戚成钢在闷热的六月的街头聊着天。
你当兵了呀?她问。
当了几年了。
那么在哪里当兵呢?四美伸出尖尖的食指点住下巴,歪了头,不由自主地天真起来:我猜猜,是西北?看你晒得。
戚成钢闻言笑了,露出雪白齐整而有力的牙齿:不是,在西藏。
乔四美睁大了眼睛,这一回是真的惊讶了:你在祖国的边疆?
戚成钢说:离边境线还有点距离,不过,海拔高,所以晒黑了。
黑得很好,我最讨厌奶油小生了。乔四美点头,用脚蹍着地。忽地又抬起头,扑闪着眼,接二连三地问了许多的问题,并且,开始回忆起小学与初中时的往事来。
她碎碎地说着,发自内心地笑着。
戚成钢看着她,听着她说,不大搭话。
这个女孩笑得连牙龈都露了出来,戚成钢的心里有一种微妙的喜悦与自得升上来。他清楚地知道这女孩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样热络,好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漫长的、数年的不相干似的。
戚成钢直到上了高中,才开始长个,模样也一天比一天英俊周正,就如同一片茶叶,在岁月的温水中一点点舒展开,成为一个完整的青翠诱人的形状。他开始从异性的、爱慕的、打量的眼光中得到快乐,那快乐像蛰伏的小虫在温暖的阳光里苏醒,在他周身慢慢地爬着。这种快乐在他当兵以后,便享受得少了,四周几乎看不到一个异性,全是半大小子,与自己一样的汗臭的身体和黝黑的面孔。
戚成钢笑得咧开嘴。
话说得差不多了,可是四美舍不得说再见,她突然说:哎,你等我一下。
说着她快速地跑开了,戚成钢诧异地望着她轻快的、跳跃的背影。
不过三两分钟的工夫,她又跑了回来,急促地喘着气,把手里捏着的东西塞在他的手里。
是一支新买的钢笔。
喏,四美说,送给你,我们通信吧。你后天就回去了吗?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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