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是不耐。
电话被突兀挂断,江羡纾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全都被堵在嘴边,涩意快而猛的充斥进胸膛,化作热意堵在鼻腔间。
她深呼吸,给蓝秘书打电话过去。
电话依旧很慢才被接听,蓝秘书跟在盛煜安身边多年,知道他对自己的妻子不在意,态度也跟着高高在上。
当她听见江羡纾想要八十万,语气里是如出一辙的不耐烦。
“太太,您忘了规矩吗,无论你想要多少钱,都得提前申请,只有盛总签了字你才能拿钱。”
江羡纾神色有些木然。
是的,这些年来,她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是需要经过申请才能拿到手,什么用途,需要多少,都要写的明明白白。
哪怕是家用,也需要等上许多天,更可笑的是,盛家觉得她作为盛夫人,出去工作赚钱是丢盛家的脸,所以一直限制着她继续上班的想法。
明明当初,她也是舞团里最有前途的舞蹈演员。
江羡纾舌根都泛着苦,她放低了声音,低低道,“今天情况特殊,你先提前预支给我,申请回头我会补上的。”
蓝秘书毫不留情,“抱歉,这不合规矩。”
电话被干脆利落的挂断,江羡纾眼眶发涩,她护着常秀兰,试图跟他们商量,“可以宽限两天吗,钱我一定会还。”
“还?你拿什么来保证?”黄毛不屑。
常秀兰已经快被他们逼疯了,吓得抱住江羡纾就直嚷嚷,“我女儿可是盛煜安的妻子,她想还钱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你们快放我离开。”
“……”
屋内短暂的寂静了两秒,随后蓦的爆出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