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文工团,又是怎样脚步虚浮地走回家的。
路灯将他失魂落魄的影子拉得漫长。
推开家门,屋里意外地整洁了许多,地板拖过了,杂物归置了。
顾之洲几乎生出一种错觉,以为宋春花又回来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欣喜,抬眼就看到了正在擦拭桌子的姜念。
姜念见他回来,立刻放下抹布,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
“之洲,你回来了。绣绣厂里催得紧,我就让她先去上班了。小宝我暂时送到了托儿所,家里我也简单收拾了一下,你看,是不是清爽多了?”
她做这些,自然是精心算计过的。
宋春花刚走,家里乱成一团,顾之洲定然心烦。此刻她以一个善解人意、能干妥帖的形象出现,雪中送炭,最能打动人心。
谁知,顾之洲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沙发前,颓然坐下。
“宋春花跟我离婚了。用我那一等功勋章……离的婚。”
姜念眼底瞬间亮了,一时忘了掩饰,脱口而出:“那太好了!之洲,我们终于可以……”
她的话没能说完。????????????
顾之洲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打断了她:“我不会再娶了。春花……才是我的妻子。”
姜念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像是被冻在了冰里。
“你……你说什么?”
“春花是我的妻子。”
顾之洲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执拗。
“那……那我呢?”姜念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们这些年的情分算什么?江南烟雨下的相伴,洱海边的散步,雪山上的誓言……难道都是假的?都是你一时兴起吗?”
“你明媚,生动,见多识广,跟你在一起我很放松,也……”他顿了顿,“也心动过。”
“可是春花她为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她放弃了事业,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没办法抛弃她。”
“你们两个……一个像白月光,一个像朱砂痣,都很好。等我找到春花,跟她解释清楚后。我们还保持以前一样的关系,不好吗?”
还像以前一样?
姜念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
她等了整整五十年,耗尽了青春和名声,背地里与他走遍山川湖海,却始终见不得光。
她以为挤走了宋春花,便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做他的妻,做孩子们的母亲、外婆,享受本该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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