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对吐血似乎习以为常。
他甚至没有揩掉嘴角的殷红。
他只茫然的伸手,抚向自己心口的位置,低声喃喃;
“这里,好痛……”
“有东西在吃它,痛。”
……
没有找到记忆中的药房,徐芳园有动过去问徐千林的心思。
不过一想到徐千林那羸弱的身子骨,她到底还是作罢了。
她那阿爹啊,想的太多了。
若是自己稍微一个没说对,指不定他会怎么胡说乱想呢。
除开去找药房,除开去看食肆的翻修进度外。
徐芳园每回去到镇上都会特意跑到黄亭书院去看良田。
骈拇先生教书,多德泽教拳脚功夫。
不过几日,徐良田已经进益许多。
因着他聪明,学东西很快,骈拇先生和多德泽经常夸赞于他。
原本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的徐良田越发有了自信。
眼见着良田朝着自己所期盼的方向发展,徐芳园心头却是百感交集。
自己的小弟终于有了自信,却似乎快到了分别之日。
每每瞧着多德泽看良田时,毫无遮掩的期盼与炙热。
徐芳园更是五味陈杂。
不过徐芳园注意到多德泽似乎是有所疑虑。
她去黄亭书院看良田时,有好多次,多德泽都已经将哈图国说到了嘴边,却每每沉默。
虽不知多德泽到底再担心什么。
但徐芳园心里头是欢喜的。
能瞒一刻是一刻吧。
徐芳园有些自私的想,纵然良田日后知晓了真相会怪她。
她也不愿良田就这么凭着多德泽的一番话和他脑子里的那番仇恨就回去了哈图。
是,良田是世子。
作为世子他有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这是他出生便已经确定了的事情。
但那是作为世子的良田该承担的,而不是作为徐家小弟的徐良田该承担的。
徐芳园很是幽怨的想。
若不是那个雨夜原主和徐千林失去了真正的小弟,而良田又十分凑巧的出现。
那么,良田早该是不在这个世上了。
如此,多德泽要找的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他凭什么要一抔黄土去承担那些责任?
徐芳园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