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所以一直跟着他。”
江昕桐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最终开口,“李永强不是被鬼缠,他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消化这个结论。
“他是被一个迷路的旅客,跟了三年的车。”
陈默点头。
车窗外的阳光很淡,透过积了灰的玻璃照进来,在后排座椅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空空荡荡。
像等了一班永远不来的车。
陈默从车里出来,摘下被汗水浸湿的手套。
“那团信息残留现在还在吗?”
陈默再次感应,这次,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整个车厢,不是李永强的视角,是那个影子的视角。
更安静。
更空旷。
什么都没有。
“不在了,李永强死后,它就走了。”
江昕桐没有追问去了哪里,她知道陈默回答不了。
她只是合上平板电脑,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
“案发现场无异常信息残留,结案。”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陈默。
“谢谢。”
陈默摇了摇头。
他看着那辆灰扑扑的桑塔纳,座椅空了,方向盘停了,里程表永远停在四十七万公里。
那个迷路的旅客,大概已经在某处下车了。
他希望它找到了要去的地方。
傍晚回到古今斋,老钱还在柜台后面擦那叠图纸。
陈默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老钱听完,没评价,只是问:
“你觉得那是什么?”
陈默想了想。
“我不知道,不是执念,不是怨灵。没有生前的记忆,没有未了的心愿。”
他顿了顿:“只是一程没坐完的车。”
老钱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拿起抹布,继续擦拭那些泛黄的图纸。
陈默坐在柜台边,沉默了很久。
“老钱,”他忽然问,“如果一个人死了,但不知道自己死了,会怎么样?”
老钱的抹布停住了。
“会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有人告诉他你可以下车了的时刻。”
他没有抬头,但陈默听出他声音里有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窗外,古玩街的灯笼次第亮起。
暮色四合,夜将来临。
而有些人,还在等。
出租车案结掉的第二天,老钱带着陈默出了趟门。
不是去接活儿,是去踩点。
“纸上谈兵三天,不如实地走一趟。”老钱把车停在老城区一条待拆的巷口,熄了火,“今天不用你共感,只用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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