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徐翩翩这几个字如同细针,扎在了庞鹿门最专业的领域。
这些问题极为具体,甚至有些刁钻,绝非翻过几页书就能问出来的!
他一愣,已是忘了自己适才旨意的话。
而后下意识答道:“自然视痈疽大小、深浅而定,通常...弧形切利于愈后,入肉需避开已知主要血脉,至于黏连...当以钝性分离为慎...”
“钝性分离,用何器械?现今疡(yang,第二声)科所用之探针、铍针、钩镊,是否合用?若遇顽固纤维,强行分离导致血络破损,术野不清,又当如何?”
徐翩翩追问得气定神闲,好似是自己旨意庞鹿门的医术,不是庞鹿门他质疑她的医术。
现场完全颠倒了个,梁瑞同周默对了个眼神,眼中满是敬佩。
这徐翩翩,上辈子定然是个主任级别了,这气场、这威势,完全是对待实习生的态度啊!
庞鹿门额角已是见汗了!
这女子的问题,已经深入到具体操作和应急预案了,这完全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大夫在考量手术方案!
他那些从古籍和有限的实践中得到的知识,在此刻竟然有些不够用了!
“相爷如今元气大亏,就算庞先生用固本培元的方子,手术本身还是凶险,极容易引发邪毒走窜,庞先生方中重用黄芪托毒外出,想法不错,但术后三日,若病人突发高热、神昏,你是继续用黄芪,还是立刻改用紫雪丹或至宝丹?”
“这...”
庞鹿门脸色变了,这个问题直击他最担心的术后并发症,也是他方剂设计中竭力想避免和对应的环节!
这女子不仅懂外科,连内科调理与术后的衔接、术后危象的判断都如此清晰!
且知道紫雪、至宝!
但他还是不信!
毕竟空口无凭!
他咬了咬牙,“姑娘所言,确有见地,然疡科之道,终需手上功夫,纸上谈兵,与庸医何异?何况相爷万金之躯,岂能儿戏?”
徐翩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庞鹿门觉得自己仿佛是个胡搅蛮缠的病患家属。
刚要再解释几句,不料徐翩翩朝周默说了两个字,“猪皮!”
周默咧嘴一笑,转身就走了出去,没多久,拎回来一大块新鲜还带着些许脂肪的猪皮,另外一块木板,放在了徐翩翩面前。
“最新鲜的,可能用?不能我再去买来!”
梁瑞:这小子笑得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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