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股破题是他弱项中的弱项,好比前世些作文,开头那一段,他总是格外慢,且也容易直接跑题!
他盯着那柳枝,脑子飞快转动,想的却是《四书》里哪句话能和柳条扯上关系。
时间一点点过去,雅间里寂静得能听见他额角沁出汗珠的细微声响。
冯、徐二人从期待,到耐心等待,再到...开始觉得凳子有点硌得慌了。
梁瑞也是捏了一把汗,不过想着就是因为水平不行才要老师,若是天生大才,还要什么老师?
直接上考场就得了!
这么一想,反而放松了下来。
冯、徐二人见梁瑞放松,心想难不成他这么信任周默?
会不会,给自己什么惊喜?
“破题...这个...”
周默终于开口,“夫柳者,木之柔者也,当春而发,见天地生物之心...嗯,见天地仁心。”
磕磕巴巴,对仗全无,最后干脆放弃治疗,直接硬扣了个“仁”字。
冯梦桢:......
徐贞明:......
雅间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静,仿佛连窗外的柳枝都尴尬得不敢动了。
冯梦桢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他花了极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露出“这什么玩意儿”的表情。
徐贞明则用力清了清嗓子,借着低头喝茶的功夫,把快溢到嘴角的复杂情绪狠狠咽了回去。
二人要不是看在梁瑞的面子上,怕是得出口好好问一问周默的启蒙先生是哪位了!
梁瑞啊梁瑞!
你这夸得天花乱坠的“大才”,文章火候就这?
这破题...路边蒙童对的“云对雨,雪对风”都比这工整些!
难怪这个年纪还是童生!
这哪里是根基不牢?
这压根是还没找到地基在哪儿吧!
但二人毕竟是体面人,更是看在梁瑞面子上,无论如何不能把失望和好笑表现出来。
冯梦桢放下茶杯,努力让声音保持平和,甚至挤出一丝勉励的微笑,“呃...周默小友,这个...向学之心,甚为可嘉,文章之道嘛,咳咳...确需多加揣摩...”
他竭力思索着,“譬如...譬如这柳,可喻君子之德,亦可兴岁月之叹,不必过于...着实。”
周默听着,总感觉他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徐贞明赶紧接过话头,“对对,冯兄说得对,小友思路...颇为独特,只是与科举文章要求的法度...嗯,略有出入,还需...还需多读些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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